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6)
这不是他熟悉的客房。
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沈郁年伸手抚摸那片尚存余温的区域,心里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受。两年来的第一个夜晚,他们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尽管中间隔着足以再躺两个人的距离。
他慢慢坐起身,腿上的伤口已经不再疼痛,他已经麻木了。
主卧的空气里弥漫着江迟野信息素的味道,比客房浓郁得多,让他一整夜都睡得格外安稳。
下楼时,沈郁年已经做好了面对空荡餐厅的准备。
却意外地看见江迟野坐在餐桌前,一边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一边喝着咖啡。
“站着干什么?”江迟野头也不抬地说。
沈郁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楼梯口停顿太久,连忙走到餐桌旁,在离江迟野最远的位置坐下。
佣人很快端上早餐。沈郁年小口小口地吃着煎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的男人。
江迟野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晨光中,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今天要去复诊吧?”江迟野突然问。
沈郁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嗯,下午两点。”
江迟野划着平板屏幕的手指顿了顿:“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
“我说,让司机送你。”江迟野抬起眼,语气不容反驳。
沈郁年低下头:“好。”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江迟野起身准备离开时,突然在沈郁年身边停下脚步。
“把药吃了。”
沈郁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今早忘记吃的抗抑郁药还放在桌面上。他连忙拿起药片,就着牛奶吞了下去。
江迟野似乎满意了,转身离开。
听着关门声,沈郁年长长地舒了口气。今天的江迟野,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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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心理诊所里,沈郁年坐在熟悉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流苏。
“最近睡眠怎么样?”陈医生温和地问。
“好了一些。”沈郁年轻声回答,“昨晚睡了六个小时,没有醒。”
陈医生在病历上记录着:“听起来不错。药还在按时吃吗?”
沈郁年犹豫了一下:“有时候会忘记。”
“要记得按时服药,这对稳定你的情绪很重要。”陈医生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最近还有自残的冲动吗?”
沈郁年下意识地摸了摸大腿上包扎的位置:“有,但是……没有那么强烈了。”
“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沈郁年张了张嘴,想说江迟野开始关心他了,想说他们昨晚睡在同一张床上,想说今天的早餐时间不再是他一个人。
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不敢给这些变化下定义,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陈医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没有点破:“如果有任何让你感到舒适的变化,试着去接纳它。即使是微小的进步,也值得肯定。”
沈郁年点点头,心里却一片茫然。他该如何接纳?如何肯定?他连判断这些变化是真实还是幻觉的能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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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诊所出来,沈郁年没有立刻回家。他让司机在路边停下,说自己想走走。
初秋的午后,阳光温暖而不炙热。沈郁年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有着明确的目的地。
只有他,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路过一家宠物店时,他停住了脚步。橱窗里,一只布偶猫正慵懒地舔着爪子,湛蓝的眼睛偶尔瞥向窗外。
沈郁年站在橱窗前看了很久。小时候,他也养过一只猫,后来猫死了,他哭了整整三天。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养任何宠物。
失去的感觉,太痛了。
“喜欢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沈郁年吓了一跳。他猛地转身,看见江迟野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迟野?你怎么……”
江迟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橱窗里的猫:“想养吗?”
沈郁年连忙摇头:“不想。”
江迟野挑眉:“为什么?看起来和你挺配的。”
都一样脆弱,需要人精心呵护。后半句话江迟野没有说出口。
沈郁年低下头:“养宠物太麻烦了,还要照顾它们。”
其实是害怕再次失去。但他不会说出来,不想在江迟野面前暴露更多的软弱。
江迟野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拉起他的手:“走吧。”
“去哪?”
“买猫。”
沈郁年愣住了,直到被江迟野拉进宠物店,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迟野,我真的不想养……”
“我想养。”江迟野打断他,对店员说,“橱窗里那只布偶,我们要了。”
整个过程快得让沈郁年来不及反应。等他回过神时,江迟野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订下了那只猫,约定一周后等猫咪做完体检再接回家。
走出宠物店,沈郁年还处于震惊中:“你为什么……”
“家里太安静了。”江迟野淡淡地说,“有点声音也好。”
沈郁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江迟野第一次送他礼物,虽然是以这样一种霸道的方式。
“谢谢。”他小声说。
江迟野没有回应,但沈郁年注意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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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沈郁年一直偷偷看着江迟野。今天的他太反常了,不仅记得他的复诊,还带他买了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