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76)
“那是电话里,”沈郁年低下头,“面对面……不一样的。”
他想起江母在电话里温和的声音,那些关心和鼓励确实让他感到温暖。
可那是隔着距离的温暖,现在要真正见面,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要应对那么多双眼睛的打量,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如果你实在不想去,”江迟野说,“我们就留在家里。我找个理由推掉。”
沈郁年沉默了很久。他知道江迟野说的是真话,如果他真的说不去,江迟野一定会站在他这边,帮他推掉这次聚会。可是……
“江尧会失望吧,”他轻声说,“他特意邀请了我。”
“你不用管江尧怎么想,”江迟野的语气很平静,“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沈郁年抬起头,看着镜中的江迟野。
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和理解,没有一丝不耐烦,也没有一丝勉强。他是真的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他。
这个认知让沈郁年的心安定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我去,”他说,“我想去。”
江迟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赞许。
“好,那我帮你换衣服。”
江迟野的每个动作都很轻柔,把沈郁年当成一个瓷娃娃对待。
“好了,”江迟野退后一步,打量着他,“很好看。”
镜中的沈郁年穿着宽松的衣服,苍白的脸色被浅灰色的上衣衬得柔和了一些。
他确实很好看,那种脆弱又精致的美感,像易碎的琉璃,让人忍不住想要小心呵护。
可沈郁年自己看不到这些。他只看到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看到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
江迟野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放轻松,只是吃顿饭。我会一直陪着你。”
岁岁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蹭着沈郁年的脚踝,发出细弱的叫声。
沈郁年弯腰抱起它,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深深呼吸。
“我会努力的。”他小声说,不知道是在对江迟野说,还是在对岁岁说,或者是在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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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尧的生日宴设在江家老宅。那是一栋位于城郊的别墅,环境清幽,建筑古朴。车子驶入庭院时,沈郁年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能看见别墅里灯火通明,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里面走动的人影。人好像很多,比他想象的要多。这个认知让他更紧张了。
“都是家里人,”江迟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还有一些江尧的朋友。不会太多。”
沈郁年点点头,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江迟野停好车,绕过来为他开门,握住他的手。
“准备好了吗?”
江迟野问。
沈郁年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江迟野牵着他走向别墅,每一步沈郁年都走得很慢,像是赴刑场。
门开了,温暖的灯光和喧闹的人声涌出来。沈郁年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江迟野轻轻揽住肩膀,带进了门。
客厅里果然有不少人。江尧穿着一身亮眼的红色的衣服,很亮眼,正被几个年轻人围着说笑。看见他们进来,江尧立刻拨开人群迎了上来。
“哥!嫂子!你们来了!”江尧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完全看不出生日主角该有的稳重。
沈郁年被他这么一叫,耳根又红了。他小声说:“生日快乐。”
“谢谢嫂子!”江尧的眼睛亮晶晶的,目光在沈郁年身上转了一圈,“哇,嫂子今天好帅!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这种直白的夸奖让沈郁年更加不知所措。他低下头,手指在身后绞在一起。江迟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放松。
“妈呢?”江迟野问。
“在厨房呢,说要亲自做几道菜,”江尧说,“我带你们过去。”
穿过客厅时,沈郁年能感觉到很多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善意的微笑。他不敢抬头看,只能紧紧跟着江迟野,像个怕走丢的孩子。
厨房很大,江母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看见江迟野和沈郁年,脸上立刻露出温暖的笑容。
“迟野来了,”江母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温和,“这就是郁年吧?终于见到真人了。”
“上次宴会匆忙,没好好打个招呼。”
沈郁年抬起头,第一次真正见到江母。
她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气质优雅,眉眼间能看出江迟野的影子,但比江迟野柔和许多。
此刻她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有种家常的亲切感。
“阿姨好,”沈郁年小声说,声音几乎听不见。
“好好好,”江母笑着走过来,仔细打量着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清秀。迟野这孩子,把你藏得这么严实,现在才让我见到。”
沈郁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低着头。江迟野接过话头:“妈,你不是在做菜吗?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们去客厅坐,”江母摆摆手,“我这儿马上就好。对了郁年,听迟野说你喜欢清淡的,我特意做了几道不油腻的菜,待会儿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这种细致的关心让沈郁年的心暖了一下。他点点头,小声说:“谢谢阿姨。”
“别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江母笑着拍拍他的肩,“去吧,跟迟野去客厅坐。江尧那些朋友可能有点闹,你别介意,他们都是好孩子。”
回到客厅,江尧已经重新被朋友们围住了。沈郁年悄悄松了口气,跟着江迟野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