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85)
时逾白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捧起江尧的脸。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时逾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尧的脸是湿的。
满脸都是泪水。
时逾白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江尧哭。在他印象里,江尧永远是笑着的,像个小太阳,永远充满活力。
可现在,这个总是笑着的男孩,在他面前哭得满脸泪水。
“江尧……”时逾白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
“别看我。”江尧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试图偏过头,但时逾白捧着他的脸,不让他躲。
“对不起。”时逾白说,这三个字说得很艰难,“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
“那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江尧的声音很小,像受伤的小动物,“你说你不喜欢我,说我们不合适……时逾白,你知道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心有多痛吗?”
时逾白的手僵住了。他看着江尧通红的眼睛,看着那不断滚落的泪水,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混蛋。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我是为你好?是为我们好?
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江尧。”时逾白深吸一口气,用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听着,我没有不喜欢你。”
江尧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看他。
“我只是……害怕。”时逾白终于说出了实话,“我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你将来会后悔,怕我们最终会互相伤害。”
“我不会。”江尧立刻说,声音急切,“我不会后悔,也不会伤害你。时逾白,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证明给你看。”
时逾白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那堵墙终于开始松动。
也许他真的错了。
也许感情本来就不是能够精确计算的东西。也许有时候,勇敢一次,真的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好。”时逾白说,声音很轻,“我们试试。”
江尧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真的?”他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真的。”时逾白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慢慢来。”时逾白说,“我们都不要急,慢慢了解彼此。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们真的不合适,或者你遇到了更喜欢的人,要告诉我,不要勉强自己。”
江尧拼命点头,泪水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我不会的。”他说,“我不会遇到更喜欢的人了,你就是最好的。”
时逾白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
江尧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仿佛怕他反悔。两人的手都是冰凉的,但握在一起,渐渐有了温度。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时逾白这才意识到他们还保持着壁咚的姿势,连忙推开江尧。
“我们回去吧。”他说,耳朵有点红。
江尧点点头,却不肯松手,一直牵着他的手。他们走出巷子,重新回到阳光下。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但时逾白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时逾白。”江尧突然叫他。
“嗯?”
“我真的好喜欢你。”江尧说,眼睛还是红的,但笑得特别灿烂。
时逾白看着他,心里那块一直空着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知道了。”他说,唇角弯了弯,“我也是。”
不是“我也喜欢你”,而是“我也是”。但江尧听懂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手牵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秋天的风很温柔,阳光也很温柔。时逾白想,也许他真的应该勇敢一次。
为了这个在他面前哭得满脸泪水的男孩。
为了那个小心翼翼问他“你会想我吗”的沈郁年。
也为了那个终于学会温柔的江迟野。
他们都在这条名为感情的路上摸索前行,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但最终,都会到达属于自己的目的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迟野发来的消息:“谈得怎么样?”
时逾白看着屏幕,又看了看身边笑得傻乎乎的江尧,回复道:“还不错。”
这一次,他没有说谎。
第51章 噩梦
沈郁年睡得很早。
晚上九点半,他吃了药,抱着岁岁躺下。江迟野还在书房处理工作,临走前给他掖了掖被角,说忙完就来。
药效很快上来,沈郁年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是一片白色。
医院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妈妈苍白的手。沈郁年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妈妈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她的头发掉光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年年。”妈妈叫他,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沈郁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凉,皮肤薄得像纸,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妈妈。”他叫了一声,眼泪就掉下来了。
“别哭。”妈妈笑得很温柔,“妈妈累了,想休息了。”
“不要。”沈郁年摇头,握紧她的手,“不要休息,再陪陪我。”
妈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不舍,有心疼,还有深深的疲惫。她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彻底停了。
机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沈郁年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月光。他躺在床上,浑身都是冷汗,心脏跳得很快,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冲出来。
脸上湿漉漉的,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