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O连哭都不敢,渣A追妻火葬场(91)
“不会的。”江迟野说,“你会越来越好。”
沈郁年用力点头,又抱住江迟野,这次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痛苦都宣泄出来。江迟野任由他抱着,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很久,沈郁年才渐渐平静下来。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是不是很丢人?”
“不丢人。”江迟野说,“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沈郁年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很亮。那种亮光江迟野从未见过,像是被困在黑暗中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
“我想回家了。”沈郁年说。
“好。”
他们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阴了下来,开始下小雨。江迟野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沈郁年身上,沈郁年没有拒绝,只是小声说:“你会冷的。”
“我不冷。”
上车后,沈郁年一直看着窗外。雨滴打在车窗上,留下一条条蜿蜒的水痕。他突然开口:“江迟野。”
“嗯。”
“谢谢你。”
江迟野转过头看他。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沈郁年说,声音很轻,“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江迟野的心猛地一紧。他看着沈郁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伸出手,握住沈郁年的手。
沈郁年没有躲,反而握紧了。
车子在雨幕中前行,窗外的景色变得模糊。沈郁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没有睡着,只是安静地感受着这一刻。
感受着江迟野手心的温度,感受着车里淡淡的雪松香,感受着心里那种久违的平静。
回到家时,雨下得更大了。江迟野撑着伞,搂着沈郁年快步走进屋里。两只猫听到动静跑过来,围着他们转圈。
沈郁年蹲下身,抱起岁岁,把脸埋在它柔软的毛里:“岁岁,我变好了。”
岁岁“喵”了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江迟野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想,也许这就是家的意义。不是多大多豪华的房子,而是有一个可以让你安心变好的人。
“饿了吗?”江迟野问。
沈郁年放下猫,摇摇头:“不饿,但是想喝点东西。”
“热牛奶?”
“好。”
江迟野去厨房热牛奶,沈郁年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雨。他的心情很平静,平静中带着一点雀跃。就像久病初愈的人,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已经能看到康复的希望。
江迟野端着热牛奶出来时,看到沈郁年正在笑。不是那种刻意挤出来的笑容,而是很自然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意。
“笑什么?”江迟野问。
“没什么。”沈郁年接过牛奶,“就是觉得很神奇。三个月前,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现在……现在我觉得我还能活很久。”
江迟野在他身边坐下:“你当然能活很久。”
沈郁年喝了一口牛奶,温暖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他转头看江迟野:“你呢?你希望我活很久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但江迟野没有犹豫:“希望。”
“为什么?”
江迟野沉默了几秒,说:“因为你是沈郁年。”
这个答案很模糊,但沈郁年听懂了。江迟野不是在说“因为你是我妻子”,也不是在说“因为你有责任”。他说的是“因为你是沈郁年”。
因为你是你,所以希望你活着。
沈郁年的眼圈又红了,但他忍住了没哭。他放下牛奶杯,伸手抱住江迟野,把脸埋在他肩上。
“江迟野。”他说,“我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
“努力活下去,努力变好,努力……配得上你的好。”
江迟野抱紧他:“你不用配得上我,你就是你。”
沈郁年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屋里很安静,很温暖,有种与世隔绝的安全感。
那天晚上,沈郁年睡得很好。没有做梦,没有惊醒,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江迟野已经不在床上了,但枕头上还留着他的气息。
沈郁年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雨停了。
沈郁年看着窗外,突然很想画画。
他想画雨后的天空,画被雨水打湿的树叶,画从云层缝隙透下来的阳光。他想把这一刻的感觉记录下来,把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凝固在画布上。
他走进画室,支起画架,调好颜料。画笔在手中微微颤抖,不是紧张,而是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想画画了。
江迟野端着早餐进来时,看到沈郁年站在画架前,背影挺拔,手臂在空中挥动。
他没有打扰,只是把早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悄悄退了出去。
两个小时后,沈郁年走出画室,脸上沾着一点蓝色的颜料。他看到餐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转头找江迟野。
江迟野在书房处理工作,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画完了?”他问。
沈郁年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吃过了吗?”
“还没。”
“那一起吃。”
他们坐在餐桌前,吃着已经凉透的早餐。沈郁年胃口很好,吃了两个三明治,还喝了一大杯果汁。江迟野看着他,突然说:“把检查结果告诉你母亲吧。”
沈郁年愣住了。
“她如果知道你好转了,一定会很高兴。”江迟野说。
沈郁年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抬起头,眼圈红了,但眼神很坚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