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时逾白发来消息，问他在做什么。沈郁年回复说在画画，其实他连画笔都拿不稳。

五点时，他感到身体越来越热，意识也开始模糊。他摸索着拿出手机，想给江迟野打电话，却发现自己连解锁的力气都没有。

算了，他心想，就这样吧。

等江迟野回来就好了。

晚上七点，江迟野还在会议室。项目出了点问题，整个团队都在加班解决。他看了眼时间，给沈郁年发了条消息：“吃饭了吗？”

没有回复。

江迟野皱了皱眉，又发了一条：“年年？”

还是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继续开会，但心里开始不安。沈郁年很少不回复消息，除非是睡着了或者出了什么事。

八点半，会议终于结束。江迟野立刻拿起手机，还是没有沈郁年的消息。他拨通家里的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江迟野抓起车钥匙，对助理说：“剩下的工作明天处理，我先走了。”

他开车回家，一路上都在担心。沈郁年身体不好，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出事？会不会晕倒了？会不会……

不敢再想下去。

九点十分，江迟野回到家。屋里很安静，两只猫迎上来，围着他叫。他快步走到沈郁年房间，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年年？”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江迟野又去画室、书房、客厅，都没找到沈郁年。他心跳开始加速，拿出手机准备报警，突然闻到空气中有一丝微弱的信息素。

威士忌的味道，很淡，但确实是沈郁年的信息素。

江迟野顺着气味找去，最终停在自己卧室门口。他推开门，信息素更浓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年年？”他又喊了一声。

衣柜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江迟野快步走过去，拉开衣柜门，愣住了。

沈郁年蜷缩在衣柜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件他的衬衫，脸色潮红，眼睛半闭着，呼吸急促。整个衣柜里弥漫着浓郁的威士忌信息素，苦涩而诱人。

“年年！”江迟野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你怎么在这里？”

沈郁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江迟野，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迟野…你回来了……”

“你怎么在衣柜里？不舒服吗？”江迟野想把他抱出来，但沈郁年却往里面缩了缩。

“不要…不要出来，”沈郁年小声说，“这里…有你的味道。”

江迟野明白了。沈郁年发热期到了，没有抑制剂，只能躲在他的衣柜里，用衣服上的信息素缓解不适。

“对不起。”江迟野说，“我该早点回来的。”

沈郁年摇头，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抱抱我，可以吗？”

江迟野看着他潮红的脸，迷离的眼神，还有那因为发热而微微颤抖的身体。Alpha的本能在他体内苏醒，他想标记眼前这个Omega，想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但他克制住了。

“年年，你需要抑制剂。”江迟野说，“我去买。”

“不要…”沈郁年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不想用抑制剂…迟野，我好难受……”

他说着，整个人往江迟野怀里钻。江迟野僵住了，沈郁年的身体很烫，信息素浓烈得像酒，熏得他头晕。

“年年，你冷静一点。”江迟野按住他乱动的手，“你这样很危险。”

“我知道……”沈郁年哭着说，“可是我控制不住…迟野，帮帮我……”

江迟野看着怀里的人，心里天人交战。他知道沈郁年需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趁人之危，尤其是在沈郁年意识不清醒的时候。

“年年，你听我说。”江迟野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你现在发热期，意识不清醒。我不能在这种情况下碰你。”

沈郁年摇头：“我是清醒的…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江迟野…”沈郁年说，“是我的Alpha……”

这句话让江迟野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沈郁年通红的眼睛，里面没有迷茫，只有渴求。

“年年，你真的想好了吗？”江迟野问，“一旦标记，就再也回不去了。”

沈郁年点头，很用力：“想好了……我想成为你的人……”

江迟野沉默了。

他看着沈郁年，这个他曾经冷漠对待的人，这个他后来想要弥补的人，这个他不知不觉爱上的人。现在这个人就在他怀里，渴望着他的标记。

“好。”江迟野最终说，“但你要记住，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沈郁年用力点头，眼泪不停地流：“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要你……”

江迟野俯身吻住他。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沈郁年回应得很生涩，但很热情。他紧紧抱住江迟野，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

衣柜太窄，江迟野把沈郁年抱出来，放到床上。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沈郁年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他的皮肤很白，此刻因为发热泛着粉色，像一朵盛开的樱花。

“怕吗？”江迟野问。

沈郁年摇头：“不怕……有你在……”

江迟野低头，在他后颈轻轻嗅了嗅。威士忌的信息素浓郁而苦涩，像沈郁年这个人，外表脆弱，内心却藏着烈性。

他给了沈郁年一个标记

沈郁年闷哼一声。临时标记的过程并不舒服，但是很安心。

雪松的气息和威士忌交融，在房间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