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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32)

作者:藕泥浆 阅读记录

文之序将签文小心收进衣襟,下意识按了按胸口。

“你不必来领粥。”慧心淡淡道,“慧慈遁入空门多年,她在这里更自在。”

“可我不放心她的身体。”

十五那日领粥时,文之序见慧慈面色灰败,身形单薄,不时掩口轻咳。他忙备了治风寒的药送去,漱石庵却已闭门谢客。

“施主不必再来了。”慧心平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总让文之序想起林溪荷,这联想让他心头莫名一刺。

文之序喉头一哽:“便是来讨一碗清粥,也不可以吗?”

他不再多言,头也不回地朝庵门外走去。

慧心喊了几声“施主”,“文施主”,那个执拗的青年头也不回。

慧心师太猛地顿足,僧鞋与青石板碰撞出沉重的声响,她几乎是吼了出来:“文之序你个小兔崽子!”

山门口,那个曾为海棠树抔土的幼童闻声驻足,朝她转过头来。

“林夫人,”他望定她,“若令千金前来探望,唤您一声娘亲,您见是不见?”

慧心眼中乍现的光芒倏然寂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荷儿……她病了。”

病得口不能言,病得再也认不出娘亲了。

第19章 仇家

“那是以前。”文之序莫名其妙笑了出来,“令千金如今身体康健,徒手能劈死一头猛虎。”

慧心脸上袖笼下的手早已捏紧,先他一步截住话头:“我家荷儿手无缚鸡之力,你别欺负她。”

“……”那是以前!

文之序的话有古怪。慧心再三追问,那小子始终滴水不漏。一股无名火窜起,若依她以前的性子,她早动手教训这小子。

可她如今是出家人,又岂能打人?

硿——随着最后一声钟响,慧心踮脚,一记轻功。

她立在庵顶,猎猎山风灌满袖袍。

文之序的身影渐行渐远,身影缩小成一团青色淡墨。

……这兔崽子。

慧心的思绪飘回以前,那时的小序还是个奶团子,白净乖巧,捧着比他脸还大的书,一板一眼朗读的模样,颇有些少年老成。

方才,文之序提及荷儿时那欠揍的模样,慧心心中邪火乱窜,默念心经都压不下去。

她当初瞎了眼,怎么相中这小子当她未来女婿?如今他长残了,不可爱不稳重,讲话甚是阴阳。

真不如麻袋套头打一顿干脆!

她气哼哼地想着,手下不自觉地发力,将那佛珠搓得咯吱作响。

林溪荷走得脚板发麻,口干舌燥,这身灰扑扑的小厮衣服,别说马车,连驴车都坐不了!

要是能骑马就好了。

念头一起,脑海里过电影一般,耳边BGM自动响起——“你挑着担,我骑x着马”。只不过,唐三藏的脸渐渐化成某张讨厌的脸皮子。

“呸呸呸!晦气!”她强行赶走脑海里的一人一马。

从城东走到城西,已是第五家药铺。

“请问,有花蕊石吗?”

“怎么又有人问?方才也有人问过。”店小二放下手中的草药,打量眼前这位生得嫩生生的小厮,心下暗叹这般相貌投生在底层人家真是可惜了,“小兄弟,可是家人受伤了?”

“嗯。”林溪荷苦着脸,“我儿子受伤了。”

“唉,那花蕊石可不是穷人家用得起的。”店小二满面同情。

“银子不是问题。”

小二神色顿变,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讥诮道:“装什么装!没有!全城药铺都不会有!”

林溪荷不信邪,她问青芜:“这是第几家药铺?”

青芜费劲地掰手指:“小姐,咱们是不是找了六七八家了?”

这丫头,不太聪明的样子。

“咕噜噜,”青芜捂住肚子,憨笑,“饿啦。”

“……”文之序给了六个肉包子,林溪荷吃了两个,剩下的全给青芜了。

两人随便找了家卖烙饼的摊子,一人一个馕饼。

林溪荷没什么胃口,斯文地掰着饼边。青芜则对着那比自己脸盘还大的饼发愁。

“别装,”林溪荷无情揭穿,“你吃得下。”这丫头,再给她两个她都能吃完。

“小姐,”青芜扭捏起来,小声抗议,“您不是总说,细胳膊细腿才俊俏?还让我减、减……”词儿落一半在嘴边,后面那个字却死活想不起来了。

斜阳在天边敲开一个溏心蛋,又往河道撒上粼粼金箔,也将一人一马染成浅金。

文之序马绕了一圈,又回到方才的地方,马儿似和主人产生通感,主人糟糕的心情传到它的身上。

炊烟袅袅,街市热闹,吵嚷的说话声潮水般漫进耳廓,心绪不佳的他闭眼任由马儿奔走。

耳边倏地钻进一道清凌凌的说话声,混杂马儿的咻咻鼻息,其他杂音瞬间退潮。

“我让你减肥。”林溪荷成功啃出一个饼洞,“虽说你胖乎乎的也挺可爱,但要警惕三高啊,高血糖、高血压、高血脂。”

“减肥好难!”青芜嚼着冰,又忆起文七笑她身型壮硕,思想在吃饱和饿肚子间剧烈挣扎。

得得的马蹄声骤停。

文之序睁眼。

一眼瞧见两个蹲在地上啃馕饼的小厮,左边那位比右边那位瘦上一大圈。

减肥,三高。此般疯言疯语只有林溪荷会说。

再配合那个小厮的动作——巨大的馕饼覆住她的脸,饼面被她啃出两个圆洞,那对讨人厌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往饼洞外张望。

文之序笃定这是林溪荷。

街市犹如西洋画片下的场景,清明上河图大抵如此,林溪荷无聊地扫看路人,脑袋倏地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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