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33)
她睫毛扇了两下,认出那匹俊俏的白马。
白马列出白牙:“斯哈。”
林溪荷翻过去两个白眼。
比白谁不会?
那匹马着实惹人瞩目,不少人认出文之序。
“诶,那不是文二公子么?”
“我刚去药铺送草药,恰好撞见文二公子买花蕊石。”
“那不是治外伤的嘛!难道他受伤了?看着不像啊。”
“林府大小姐送他鹿。鞭呢,说不定文二公子的伤处落在……”
吃瓜群众眼神下移。
文之序没听见,只觉气氛不对,挥鞭离去。
吃瓜群众望着他消失的身影,顿悟了。
“那不是往玉菱院的方向嘛!”
“就是嘛!那巷子一整条街都是青。楼!”
“公子怀抱温香软玉,那才是人间极致!”
“没想到文二公子也不过尔尔。我回去便告诉我家小姐,让她别心悦他了!”
“道貌岸然!”林溪荷一边掰馕饼,一边混进吃瓜群众,跟着众人一起义愤填膺,将文之序骂得狗血淋头。
马儿一路疾驰,在青。楼一条街处溜达一圈,它成功迷路了。
青。楼门前,各色巾帕招摇翻飞。靡靡之音浪打过来,裹挟腻人的香风。
“公子~来嘛~”
“公子,灵瑶姑娘要跳舞了~”
文之序头大。
空气中透出浓浓的脂粉香,马儿接连数个喷嚏后,在岔路犹豫须臾,终于抬起马蹄奔往文府。
若问盛京城内,谁家府上的马不识路?
文府的!
他重金买来的小马驹!他监督马夫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马!
他的坐骑,除了漂亮有力气外,一无是处。
又经过一家药铺,林溪荷喘着气问:“花蕊石……”有伐?
迎接她的是无情的关门声。
这才几点,打烊啦?!她扒住门缝向内探看。
窥见一名衣着雅贵的妇人正在挑选药材。
掌柜笑眯眯地向她呈上一条白胖人参。
林溪荷扯了扯身上粗劣的小厮衣服,想起这尽是便宜老爹出的馊主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青芜:“小姐,这是第几家了?”
林溪荷:“不是你记的嘛!”
这丫鬟,净知道吃,无奈的主人只能退到一边,随手揭下墙面上的告示:“咱们再问几家,在这张小广告上记录一下。”
青芜四处找做记号的小石子。
林溪荷多看告示一眼。
上面画着一张雀儿画像,豆眼灵动,羽色墨黑。
下书:重金悬赏。
文国公府不慎走失爱宠八哥,为二公子所珍。此鸟虽暂不能言,性情却温顺亲人。凡提供有效线索者,酬谢百两;寻得并送归者,酬谢千两。
联系此前种种,不难猜出卜卜的来历。
卜卜,或者说是翠凰,竟是文之序的鸟!
林溪荷又想到那夜文之序在庭院喊“翠黄”的模样,莫非他在喊“翠凰”?难道她误会他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自己掐断,妆匣里那封退婚书墨迹犹新。
文之序,前世无怨,今生结冤,不共戴天的死对头。
呵呵,她的新任仇家!
林溪荷又细想,她可是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新时代好青年。
拾金不昧的道理,她当然懂。
林溪荷恹恹地打了个哈欠:“青芜,你去把墙上所有告示都揭了。”
青芜:“哈?”
小姐费了那么大心思、精心救治的雀儿,就这么还了?
须臾后,青芜睁大眼:“一千两银子?!”
青。楼头牌灵瑶姑娘赎身钱都没这个数吧?!
第20章 起名
。
文府寻鸟的告示是文七贴出去的。
二公子吩咐了,得贴在盛京城最热闹的街口。
文七沿路行至菜市口。此地新斩了个当街调。戏妇孺的恶霸,青灰墙根下,泼溅的血迹尚未干透。
啪!
他抻平告示,将浆糊未干的告示按到墙上。
他退后几步仔细端详,翠凰的鸟像与朝廷要犯的海捕文书赫然并列。
“嗯……?”他挠了挠下巴,觉得这安排有点不吉利。
然而下一刻,他豁然开朗,成功将自己哄好了。
“位置显眼,看见的人才更多。”
“哇,我太能干了!”
“盛京第一名厮,舍我其谁!”
耳边又莫名响起林溪荷给青芜鼓劲的模样。文七鹦鹉学舌,也随着林溪荷的腔调:“加油,文小七!”
围观人群彼此间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目光里满是对文七的深切同情。
这小厮长得平平无奇,脑子也不甚灵光,眉宇间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文二公子寻花问柳的传闻果然不虚。
大中午的,他竟骑着马,在那青。楼门前来回徘徊,真真的白日宣淫。
如今主子性情大变,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朗月清风,他的贴身小厮也跟着学坏了。
人群中一位老者捻着胡须,喃喃道:“文府这风水,怕是真出问题了……”
。
林溪荷仰躺在牛车上,脸上盖着寻鸟启事。
车近林府,她似有预感,遽地揭下纸张,整片星空钻入视野。
毫无污染的星空中央,正是那条璀璨的星河。
她这个现代人稀奇地望天,半坐起身,推了推瘫成烂泥的丫鬟。
“快看,银河!”
“是啊。”青芜只道是寻常景象,不足为奇。
林溪荷刚想下车,却见车夫径直往偏门驶去。
都赖这身破烂行头,她在路边招了半天手,竟无一辆马车搭理。最后只好和驾牛车的好一番讨价还价,结果对方还嫌青芜太沉,硬要加收十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