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50)
余光扫见草堆里横着一根笔直的树枝,她眼睛一亮:“有了!”
当即快步冲进林子,激动地跑出了百米十秒的速度。
“小姐!那边危险!”
青芜的惊呼被迎面灌来的风声盖过。下一秒,林溪荷脚下一空,整个人骤然失重,她感觉自己呈自由落体式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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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芜抱着那根“登山杖”,踉踉跄跄往山下跑,想回庵中求助。
还未至庵门,迎面撞见一行黑压压的队伍——人人身着齐整的尼姑袍。
队伍中的慧心一眼瞧见她,疾步冲上前:“你家小姐呢?!”
丫鬟满脸涕泪,怀里紧紧拢着那根木棍,语无伦次:“小姐,这是小姐……”
人群之后,有人目光掠过那根棍子,复又抬眼,沉声问道:“你家小姐人在何处?”
青芜这才看清队尾的青年。他身姿挺拔,一身玄白衣袍格外出众,周身透出令人心安的沉稳。她抹掉眼泪:“小姐掉到山崖下面去了!二公子,夫人,快去救救她啊!”
慧心闻言,双眼一翻,当场晕厥过去。
慧慈勉强扶住她,眼梢落在文之序身上:“你立刻带人去找。”
这是母亲第一次指派他办事。
“务必小心。”慧慈又低声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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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序:“你能确定林小姐坠崖的具体位置吗?”
青芜用力点头:“奴婢做了记号的!”
文之序默然。听起来似乎不太可靠。
他又问到事发时的情形:原来林溪荷是为替丫鬟寻一根合用的棍子,不慎跌下山崖。
“棍子?”
青芜忙奉上怀中之物:“这是小姐的‘登山杖’。”
文之序接过那根笔直的木棍,目光微顿,随即转向尼众:“庵中可有担架可用?”
尼姑连忙回禀:“偶有采药人滑跌受伤,庵中早备有担架,以防万一。”
现场人声杂乱,文之序迅速将众人分为两拨:两名身形瘦小的尼姑回去取担架;文、林两府的杂役和熟悉后山地势的尼姑则负责搜人。
救援小队即刻出发。
林溪荷坠落之处离此地不远。
文之序很快寻到那处。泥泞山路上一深一浅的脚印清晰可见,仿佛能想到林溪荷当时跑得何等迅疾,像只归林的野猴。
青芜指向一处树丛:“小姐就是从此处冲过去的,她想去帮我捡棍子……呜,奴婢x不要什么登山杖了,奴婢只要小姐平安!”
“哭有何用。”文之序睨她一眼,“她都能死而复生了,爬个破山她能死?”
青芜旋即噤声。这话,听着挺糙的。
文之序用林溪荷的登山杖,拨开前方灌木。
再往前几步,便是悬崖边缘。林溪荷的脚印断在此处。
也不怪她,灌木遮掩得严实,谁能料到几步之外竟是断崖?
他俯身探头向下望去。崖壁间,斜斜生出几株老树。
文八也探出一个脑袋,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深啊!林小姐怕是凶多吉少……”
山中只剩猎猎风声。
风将尾音卷回来,在山谷间幽幽回荡:“凶多吉少……吉少……”
文之序蹙眉,想也没想,举起一棍子敲向文八后颈。
“再敢多说,”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我送你下去。”
文八不敢说话了。
“林溪荷——”文之序冲着悬崖下方喊。
回音也念着林溪荷的名字。
青芜跟着唤了几声,只惊起几只林间雀鸟。
若真如文八所说,小姐此番凶多吉少……她想着,眼眶滑落泪水,那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文之序对这种鬼哭狼嚎天然反感,他用木棍指向一处。
“崖壁树枝上挂着的布料,可是你家小姐衣衫上的?”
青芜忙睁大泪眼细看。
只见树杈上挂着数片碎布。再定睛望去,这悬崖虽险,却并非深不见底。
文之序瞥了眼悬崖上的断枝,碗口粗细的树干,竟齐刷刷断成两截,横生的树缓冲了林溪荷下坠的势头。他再望下崖底一隅。乱石堆叠,草木丛生,唯独不见林溪荷的身影,心中已有计较。
他心头莫名松了些许,无端提了句:“你家小姐挺重啊。”
“……”,青芜颤着声,“小姐一定还活着!”
那林溪荷也不知怎么样了,一行人喊破嗓子,也没把她喊出来。
方才压下去的烦躁,再一次升腾起来。文之序吩咐仆役们跟着熟悉地形的师太,绕到悬崖下方去寻人。
青芜下山去与抬担架的人马汇合,主要负责引路。
文之序则带着文八,绕至附近察看地势,试图寻出一条能直通崖底的捷径。
他用木棍打掉乱枝,整个人陷入这片野草藤蔓疯长的山林。
文八他爹本是樵夫,自幼在山林间摸爬长大的他,都有些怕这样的野山,而他家公子脊背笔挺,毫无畏惧。
文八拨开藤蔓,弯身前行:“二公子,上月有个采药人就是在这座山失足跌落的,人刚下葬,他和我爹是旧相识。”
“……二公子?”
眼前哪里还有二公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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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之序倒不似林溪荷那般莽撞。
自他娘亲来漱石庵修行,他幼时常来探望娘亲,对这座山很是熟悉。
虽说已有数年未曾攀爬,但记忆却随着一草一木逐渐鲜活起来。
譬如此刻,他蓦地想起一条通往崖底的小径。
文之序拨开浓密的灌木,那条掩在荒草下的野径果然露了出来。
他顺着路往前行,压根不管那笨拙的仆役是否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