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49)
文八:“……”
主子的心思好难猜呀!
文八转到一边,对老嬷嬷讪笑道:“严嬷嬷,你们何时出发?我们两驾马车一同回去,路上也好做个伴。”
文之序捏住袖中的扇柄,暗忖道:谁要和姓林的一同回府!我只是让你问问林府何时出发。
闻言,严嬷嬷眉头多了几道皱纹,忧思漫上来:“我家小姐还没下山,小姐说了要去领粥的。”
“贪玩的人是这样的。”文之序点评。
严嬷嬷不太高兴,饶是尊贵的文二公子那又如何?自家小姐不容外人非议。她道:“小姐才不是上山玩呢!她有正事!”
正事?不正经的人怎会有正事?这帮下人,当真护主。
文八接不下话了。连他也觉得上山除了玩,还能有什么正事?
雨过天晴,太阳晒不干湿滑的山路。
文之序悠悠道:“山上冷。她要是玩过头了,别说是个姑娘了,即便是身强体健的樵夫和采药人,也极易染病。”
此话一出,严嬷嬷更急了几分:“那可如何是好!小姐大病初愈,她的身子骨经不起啊!”
文之序眉头一动,下人嘴里的林溪荷怎么和他认识的不一样了?想到林溪荷脚踩丫鬟身上,奋力扒拉墙头的那股牛劲,她身子骨是铁打的!
“不好啦,不好啦!”叫嚷声从山腰处传来,众人回头。
是林府的小厮,他只比林品言大两岁,听闻小姐去月囹山玩,非得求着来,林溪荷瞧他可怜,顺带捎上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老嬷嬷教训起来,又见他身后无人,忙问,“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小姐和青芜呢?”
小厮脸煞白,讲话断断续续:“山上有蛇,我和小姐失散了。”
“你!”嬷嬷气急,抬掌就劈那小鬼的脑袋。
春季山上多蛇,这个道理人人都懂。
文之序一把提起小厮后领,“她让蛇咬了?”
“……那倒没有。”小厮顿觉丢脸,余光扫到文之序面若寒霜,讲话都不利索了,“青芜姐吓得乱叫,小姐上去一脚,将那蛇头踩扁了,又用树枝挑起蛇在我眼前晃……小的从小怕蛇,情急之下才跑下山的。”
噗通,小厮直挺挺地跪下,冲文之序接连磕头。
那女人,怕虫不怕蛇?这合理吗?倒害他平白悬了心。文之序不做停留,当众掀帘坐入车厢。
“回府。”
马车刚驶出几米,风拂过车帘,又灌进了几句老嬷嬷呵斥小厮的声音。
“你怎地能丢下小姐?现在上山找!”
“小姐已经取到花蕊石了,我寻思她该在下山的路上。”
“那也不是你丢下小姐的理由!”
老嬷嬷失了往日的镇定,吼声震开庵门,身着尼姑袍的住持向她行礼,问:“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所为何事?”
“……花蕊石?”住持身后的慧心火速冲到严嬷嬷面前,不管师父如何想她,急切问,“荷儿找这个做什么?”
嬷嬷只好道明实话:“小姐捡到一只雀儿,那雀儿翅膀有伤,小姐找名医给它诊治,谁想那大夫开出的药还差一味花蕊石。小姐寻遍了整个盛京城的药铺,都没找到……”
庵中师太当然知道花蕊石。
慧心面色煞白,呼出一声:“上月进山的采药人摔死了!”
庵内众尼参与搜救,在花蕊石溶洞下方,找到了采药人的尸体。
无端起来的阵风,只将寥寥数语送进文府的车驾。
车夫只听了个话尾,边驾车边嘟囔:“那林小姐也真是,没药等着就是了,自己上山当哪门子采药人?多险呐!”
“停车。”车厢内矜贵的公子哥开口了。
车夫诚惶诚恐:“二公子,可是山路不平,车身晃到了?小的下次多准备几个软垫……”也像林小姐那样,把床上的枕头被子全摊车里。
“没下次了。”文之序冷冷道。
车夫不解。
当然,他不需要参透二公子心中所想,毕竟这是他最后一次为文府干活了。
第29章 落难
。
山路曲折,对现代人来说并不是难事——上辈子林溪荷参加过公司组织的登山活动,勇夺运动风采奖。
倒不是擅长爬山,而是奖品太诱人:某品牌运动手表。
手表不贵,可这种明明买得起却能从公司活动中薅到羊毛的微妙心态,牢牢俘获了她。
促使她挥动登山杖不断向上。
再向上。
脚步声响彻山林,林溪荷从恍惚中回神,再低头看时,手中的登山杖变成了捡来的树枝。
原来她已经不在现代了。
府中小厮见大小姐用树枝挑起死蛇,脚丫子一撒,像开了倍速似的,早已没了影子,估计已跑回漱石庵了。
林溪荷倒不觉得怎样,只是想着那小厮回去后,多半要被严嬷嬷狠斥一通。
沿着泥泞的山道往上看,她的丫鬟步履艰难,才走了一个时辰,便已气喘吁吁。
都说下山比上山轻松,青芜的脚步缓慢又沉重,林溪荷思索片刻:古代人的体力这么差吗?真要狠心让她减肥吗?
“青芜,我的登山杖给你用吧。”林溪荷晃晃手中的树枝。
“小姐,奴婢找到啦!”青芜兴奋地抱着一棵拳头粗细的小树——裂口整齐,枝丫钻出绿叶,这丫鬟上辈子是樵夫吗?练就了徒手劈树的神功?
林溪荷一时无言。
“我再给你找一根合适的。”这些古代人真是的,爬山没装备怎么行。
林溪荷四下探看,这片野山到处是断掉的树枝,粗粗细细,想找到一根趁手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