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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48)

作者:藕泥浆 阅读记录

林溪荷的身边人,为何会在此?

青年冷硬的下颌微抬,算是回应,他与老嬷嬷错身而过,淡漠的视线落在嬷嬷手里。

那是林溪荷的绣鞋,化成灰他都认得。

眸光映出一丝晨光,文之序倏然止步:“李嬷嬷,你家小姐在此?”

老嬷嬷甚是欣慰,矜贵的二公子不似传闻那般跋扈,竟会客气地唤她——尽管她娘家姓严。

“二公子,小姐在等施粥,顺便敬些香火。”

“如此。”青年颔首便走,长驱直入,对这庵堂内的格局竟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

庵内住持正在诵经,梵音杳杳,洗去尘世烦恼。

慧心和慧慈嘴里诵读,心中各有牵挂。

一个在想:等女儿从后山玩好后,她能见见她吗?想和她说说话。

另一个百思不得其解,她儿子怎么会吃那酸死人的糖葫芦——他自幼挑嘴,酸不吃,甜腻味,饮食随他的性子,清淡得很。

日头升到正空,寺庙后厨冒出柴烟。

替香客解完签的慧慈走进后厨,迎上一道孤独的身影。

大高个儿蜷在小板凳上,脸颊蹭了道灰。他手里捏着把折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对着炉口扇风。

慧慈愣在门边。

“娘。”文之序的喊声被外头粗犷的说话声打断。

林府车夫嚷声:“瞧见没?这轮毂得换成我们林府这样的!上好的硬木包铁,贵着呢!就为这个,我家小姐出门才不嚷颠得疼——当然,小姐还是多垫了几个软垫!”

“我家二公子没嚷疼。”文府车夫人是个本分人,闻言憨笑露齿。听说上一任车夫驾车冲撞林小姐,二公子勃然大怒,将其打发了。

同为车夫,二人在府前打过不少照面。林府车夫熟稔地敲对方脑门:“我们当差,凡事要先考虑主子们的感受。”

文府新来的马车夫真听进去了,挠头虚心求教:“你家小姐垫了几个软垫?”

林府车夫伸出两只手,撑得很开:“十——个!”

在里头的文之序扇风的手微微一顿,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回神一想,倒真像她能干出来的事。

十个软垫,她怎么不把床褥子搬上马车?

文之序正想着,外头又传来林府那位老嬷嬷中气十足的声音:“都让一让,腾块日头好的地儿,我得把小姐的褥子晒一晒!”

紧接着,敲打褥子的声音传来,老嬷嬷使劲拍打,同时吩咐下去:“林大!手脚麻利些,去把马车里外收拾干净!车咕噜上全是泥,仔细别蹭脏了小姐的褥子和软垫!”

文之序扇风的手一顿:“……”

得,他方才想少了。

气氛进入到一种微妙的尴尬中。

慧慈得以看清扇面:笔墨寥寥,勾出一张黑漆漆的鬼脸。

……像话本里溜出来的黑无常。

儿子的品味……慧慈沉默一瞬。

“咳,”文之序察觉到母亲的视线,低声解释道,“这扇子,我捡的。”

某日,他在院墙脚边捡回这把扇子——无需细想,他几乎能想到林溪荷愠怒跳脚,气到不行,将此扇扔进他的领地时的挫样。

“文施主,你不用做这些。”慧慈心一硬,赶客的口吻。

扇面上的女鬼闯入文之序的脑海,他莫名忆起林溪荷叫她爹时的撒娇样——谁让她嗓门太响,哪怕隔着一道墙,也能清晰地飘进文府来。

鬼使神差,文之序甫出一句:“娘亲。”

汤药沸腾,汩出的蒸汽熏红他的眼,从慧慈的角度看,儿子像是哭了。

她离开前扔下一句软话:“汤药你放着,我会喝掉。”

文之序蹲在将熄的炉火前,半晌,嘴角轻轻提了一下。

原来林溪荷那套直白的哄人法子当真管用。

日上三竿。

慧慈喝掉儿子亲手煎的汤药。

下山之路,小尼们不似往日那样挑着粥桶下山。

文府的马车装着两只大大的粥桶。

到达施粥点,等候多时的流民在粥桶的徐徐热气中一哄而上。

文之序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来回梭巡,没见到熟悉的身影。

这家伙果然不靠谱。哄着她爹来领粥,实则偷跑出去玩。

听说慧心说她跑后山去了,她本来就是只野猴,回归山林倒也算适得其所。

最后一个流民将桶内的剩米刮走。

文府车夫收拾干净马车,恭迎二公子上车。

文之序却拔脚跟上一众尼姑,试图夺过慧慈提在手里的粥桶。

一旁的流民大为震撼:这外头的世道竟已艰难到此等地步?连这般品貌的世家公子,也沦落到抢粥了?

慧慈不要他抢,起手一掌,敲他后背。

文之序便去队尾夺慧心的粥桶。

慧心:“……”

矜贵的公子哥儿不嫌脏,手肘一左一右挂x着两个大桶,疾行至队前,昂首阔步,领队的姿态。

车夫只好调转马头,二公子是想遁入空门了?若真是如此,他领完文府的遣散银两,也好另做打算。

马车停在漱石庵的青松下,与林府的马车并排,马儿们低头吃草。

老嬷嬷站在门口,显然已等候多时。

见是文二公子,嬷嬷一脸失望。

文之序将木桶递给小厮,摸了把马鬃毛,脚尖轻踢嫩草,闲闲和马儿搭话:“吃这儿,这儿草多。”

文八和车夫蹲在地上检查车轱辘。

忽然间,文八屁股被人踢了一脚,抬头一看,对上二公子的脸。

二公子冲他努嘴。

文八:“?”

二公子蹙眉,瞪他两眼,脸色难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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