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59)
“咕。”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鸽子脚上绑着的纸筒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
她当即愕然:“文之序什么毛病?这是让你来送信,还是参加铁人三项啊?”
密密麻麻的小楷,全是令她头大的繁体字,但她又从里面揪出几个简体字。
脑袋在繁体简体来回切换,林溪荷眉心直皱:“嘁,又学我?公然和我叫板?显摆你学得快?”
信中道:谢翰林书法精妙,然其孙谢棋,虽系出名门,笔下实难恭维,字迹状似蚯蚓……
林溪荷一头雾水。那个谢棋不是文之序的死党吗?他阴阳谢棋做什么?
又往下念了几段,她愈发迷糊。
“谢棋和●●青梅竹马,”中间大概是个人名儿,字迹比划糊在一起,洇成两团黑色,压根不像文之序的笔锋,“情比金坚,虽无婚配,但两人非对方不娶(不嫁)……”
林溪荷揉揉发酸的眼睛,迷茫道:“谢棋和谁青梅竹马,和谁婚配……他就算和他小妈结,也没我什么事儿呀。”
这个文之序,写信絮絮叨叨,压根不似平日作风。
信的落款,又是那句:此鸽需携带回信才肯飞回。
“……”
林芷柔带婆子闯进听荷轩时,林溪荷正趴在软乎乎的草地咬毛笔头。
“你竟使唤言儿替你捉虫子?!”
林溪荷头一歪,余光扫她一眼,几天不见,林芷柔又圆了一圈。
“哦!你也喜欢捉虫?那你帮我捉吧。”
林芷柔那圆滚的脸蛋当下凹进一块:“你!”
“昂。”林溪荷别过脸,继续写信,“蚯蚓够了,若虫难抓,它喜欢杨树,记得去杨树下面找。”
“……”兴师问罪的林芷柔被林溪荷的话气到了。
林溪荷写完信,折成一个小豆腐块,绑到鸽子腿上。
鸽子展翅,飞上青空。
飞鸽传书?林芷柔警惕看她,这傻子又没朋友,一定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给林品言讨说法不成,倒惹了一肚皮气。
王嬷嬷献上一计:“大小姐和二公子有婚约,却不安分守己,咱们不如将这消息散播出去?您说,二公子听见,会如何?”
林芷柔:“定会觉得她不守妇道,勾搭外男,之序哥一定会和她退婚的!”
。
与往年一样,忌仪后,文之序留在祠堂抄经焚烧,以此超度亡兄。
火焰如诉心事,文之序折返回到案前,给大哥写了封小信:前日探望母亲,身体尚安。药已送至,林夫人会督促服用,兄请放心……
在一旁负责将经书烧到火盆中的文七顿觉诧异。往年的二公子只是埋头抄经,从不写信。如今行为迥异,许是思念成疾。
文七眼角余光扫到小信一角:林夫人之女醒了,她不当傻子了,如今处处与我作对……生气……
他手一抖,像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旋即将信投入火盆之中。
鸽子再一次飞回。文之序读完,眉头拧紧。
一直陪着小心的文七暗叫不好,定是那林小姐又写了胡话,惹怒了二公子。
谁知,文之序喊人送来信鸽。
小厮仔细检查其脚踝和翅膀:“回二公子,没有信了。”
“……”
“咕?”
一人一鸟的视线相切。
文之序:“你没缺信少信?”
“咕咕咕!”面对主人的质疑,信鸽强烈抗议。
“那她为什么只写那么几个字?”
不甚其扰,不想用毛笔的林溪荷只写了四个字:已阅勿回。
一股无名火陡然生出,文之序不是个会为难下人的主子,因此他将矛头对准无辜的鸽子:“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要你何用?!”
鸽子:“……”嘴里砸巴的玉米粒瞬间不香了。
。
死对头不在,车轱辘压着空阔的巷道,连空气都格外清润。
“春光明媚,适合浪费。”林溪荷掀开车帘,衣袖晃散阳光,“兜里银两,适合消费。”
青芜听着小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心情跟着畅快起来。
这条街市是盛京卖禽鸟、猫狗、鸣虫的,相当于现代的花鸟市场。街上人群熙攘,林府的马车堵在半道,林溪荷倒不介怀,随青芜下车步行。
那羽林苑的小二是人精,远远便见华贵马车下来一位穿着绫罗的小姐,他立刻笑容大开出店迎接。
林溪荷还是“林小厮”时,被这个小二嫌弃过,当场轰出店外,她当然记仇,扭头要走。
“贵人为何要走?”小二的眼神望向丫鬟手中的鸟笼,笼中的八哥雀儿不就是文府找疯了的那只?
他面露难色,文府寻鸟的告示还在羽林苑挂着,赏银千两!
在得罪眼前这位大小姐和高昂的赏银间,小二犹豫一瞬,话就这么脱口而出:“这鸟和文二公子丢的那只……长得颇像。”
林溪荷微笑:“就是他的。”
“……”
小二向掌柜投去求救的眼神。
虽说这雀儿不是从羽林苑买的,但文之序常到店内消费,掌柜当然不想得罪文府。
可面前的年轻小姐,一身穿戴过于考究,那衣料的质感与绣工的精细,隐隐透着非富即贵的底气,绝非普通绣坊出品。
掌柜两头都不想得罪。
思前想后之际,小姐身边的丫鬟已命小二拿出虫干,正挑拣着。
那位小姐似乎天然怵虫,避得远远的,她亲自抱着鸟笼,脸凑到笼边,正问那雀儿话:“卜卜,蚯蚓干吃吗?”
“x嘎。”
大概是爱吃的意思。小姐令小二多装些蚯蚓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