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73)
“爹,您喜欢您的,我无权案涉您的自由意志,请别打扰我娘清修。”
“可她已离了漱石庵。”
林溪荷将好脾气一收:“她哪怕要上天,也与您无关。我要去我娘那儿小住几日,您想通了我再回。”
“岂有你这般……”
林溪荷:“父母离婚,法院没把我判给谁,根据我个人意愿……”
“!”林肇衡真没招儿了。
女儿康复了,慧心有了牵挂,又如何遁入空门?依林溪荷安排,迁至月囹山脚一处院落。
宅子由女儿盘下。虽不及听荷轩宽敞,却按她的意思,添置了许多新奇之物。
例如能冲水的净房,以及拥有简易人工淋浴系统的水房。
一日后,在经历了扔纸团、敲墙、甚至做了盏荷花灯当“漂流瓶”顺着两府相连的池子漂进去后,文之序终于确定:林溪荷不在家。
找了林府的嬷嬷打听,才知道林溪荷“离家出走”了。
文之序只好骑上那匹叫“春绿”的蠢马,迷路几次后,总算找到林夫人住的小院。
毕竟是外男,他不方便进去。
“送家具的人怎么还不来?青芜,去问。”
文之序避之不及,与门后丫鬟四目相对。他当即竖指唇边,示意其噤声。
青芜却已朝内扬声:“夫人、小姐,二公子来看你们啦!”
“小序怎么来了?”林夫人抱臂而立,脸上没了邻家阿姨的和蔼可亲,换上一副看未来女婿的挑剔眼光,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好像哪儿差点意思。
女儿前脚刚来住下,这小子后脚狗皮膏药似的粘上来。
莽撞,不懂事。
林夫人抽了抽鼻子,除却院中清浅花香,似还萦绕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之气?
怪了,院中青梅尚未结实,何来此味?
她抬眼细观,便自文之序那副强装镇定的面容上,窥见了这酸味的源头。
好一副求而不得、悻悻难言的形容。
“来看我娘。”文之序佯装回答,“路过山脚,便来看看。”
“顺道啊——”林夫人拖长音,“看过了,回吧。此时上山,慧慈师太正好得空。”
文之序视线越过她的肩头,天井内那株青梅寂然而立。
他的小青梅,不见踪影。
夕阳、黄昏、瘦马,萧瑟的景致。
林溪荷提裙追上,喊了三个字。
马背上的断肠人回头,灰暗的眼瞳瞬间被点亮。
“你笑什么?”文之序眼尖,捕捉到出林溪荷嘴角的轻笑,他攥紧缰绳。
林溪荷刚才脑补的是《西游记》里跟孙悟空吵架、结果被徒弟无情抛下的唐僧。她忙曳回神思,咬住嘴肉:“去看你娘?”
文之序从怀里掏出藏了半天的东西,恨恨道:“来看你的!满意了吧?”
“桃脯?”林溪荷一眼瞅见纸包上“缠糖斋”的字,这可是盛京零食界的顶流网红店。
近日新制桃脯上市,掌柜不知从何处学来规矩:每人限购一份。
盛京嘴馋的闺秀遣家仆排队争购,林溪荷自然派青芜前去。岂料,青芜竟与赵小姐的大丫鬟争执起来,当街互扯头花。
赢是赢了,桃脯没了。
“喔……”林溪荷被桃脯勾得眼睛发直,巴巴儿凑到马旁边,伸手就要拿。
那文之序不知哪根筋不对,忽地扬高胳膊。
林溪荷够不到,垫脚起跳。
他又把油纸包举高了些。
林溪荷被肚里馋虫驱使,原地跳了两下,指尖将将擦过油纸包,仍够不着。
他分明是故意的!报她方才闭门不出之仇。
“哼,我不吃了!”她甩袖便走。
“不吃了?”青年的声音卷着六月的花香送到林溪荷耳畔,“我遣人排了半个时辰,腿都站酸了。”
实则是他亲自去排的。天大地大,文国公府的二公子颜面最大。
“就不吃。”姑娘的应答逆着晚风而来,听不真切。
朝暮交接,太阳被山谷含了进去。
春绿虽不识路,不代表它不是一匹好马。文之序一夹马腹,它便会意,朝着前方那抹身影直追而去。
听见身后哒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林溪荷忍不住小跑起来。她是有原则的,不吃就是不吃,追上来也不吃!
马背上的青年俯身探臂,轻轻松松将姑娘捞上马。在她失声惊呼间,他已顺势将人稳稳按入怀中。
足下腾空,天地轮转。下一瞬,脸颊被迫贴上一方坚实的胸膛。咚、咚咚,擂鼓般的心跳振得她耳廓发麻。
林溪荷傻愣愣抬头。
他低声告饶:“文某错了。求你了,吃一口可好?”
林溪荷神思骤空,视线停在他的喉结,只见那处滚动几下。
……吃?
他让她……吃什么?
第42章 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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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的林溪荷,是个纯种颜狗,坦然接受这个定位后,她又进一步细分了品种:她品种是瞭望狗。只敢隔着屏幕和海报“云舔”明星。现实中见到帅哥,只敢远观。
穿越后自以为眼界过人,山崖下的那次,林溪荷趁他之危,壮胆上手摸了他胸。膛一次。
不过是两只手掌的接触面积,摸不真切。
白马疾驰,前方枯木拦路,马身纵跃而起的瞬间,耳边传来磁沉的嗓音:“别怕。”
林溪荷的胳膊被他顺势拢紧,背脊被挺括的胸。膛碾着,余光里青绿树影疯涌而来,她浑身僵直,唯有心声炸开,一下,又一下,在耳边经久不息。
她就像片晒干巴的咸鱼,死死攥着那包零嘴,直至文之序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