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74)
“我扶你?”他朝她举高手,那手臂的高度,不是“扶”这么简单了。
林溪荷怕他又抱过来,唰地从另一边滑下马,动作丝滑得像抹了油。开玩笑,她穿越前可是小区里有名的滑梯小霸王!
文之序神色自若地抽回手,见她手中缠糖斋的纸包早已捏得皱乱。
“不喜桃脯?”
“谁说的?我喜欢!”林溪荷警觉地护住零食。
“下次再给你带。”文之序翻身上马。
林溪荷忙摇头:“不用麻烦。”
“我听掌柜说,下批有蜜渍杏干。”
杏干……x她可最喜欢吃了。林溪荷半秒都舍不得停顿,迅速如捣蒜:“好的好的。”
文之序刚走没多远,姑娘的嘟哝飘了过来:“……你怎么知道呀?”
他忙勒住马:“排队时听人说的。”
“所以,”林溪荷脑袋微歪,认真想着公子哥排在长龙里的场景,“是你亲自去排的喽?”
“……”
他身着一袭茶白锦袍,几乎与胯。下白马融为一色,衣袂翻飞如雪,无端牵住人的视线。
不能再看了,林溪荷扔下一句“拜拜”,闪身进门——迎面投进林夫人怀中。那怀抱温软,暗含花香。她不自觉将脸埋得更深些,悄然轻嗅。
“荷儿在闻什么?”林夫人轻抚她发丝。
“娘身上是什么香气,这般好闻?”
“不过是叫婆子去买了几枝薝卜,供养佛前罢了。”
林溪荷接过一朵,心思却飘远了:那家伙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是乌木味?还是檀香味?
小住时日。
林肇衡借口看闺女,实际想看夫人。结果人还没蹭到宅院门口,被闻着味儿的女儿用扫把轰走。
“你再敢骚。扰我娘,爹也别当了!”
“荷儿,爹……”
“我去衙门击鼓了啊!”
“就远远看一眼,保证不做什么。”
林溪荷下手极重,以打渣男的力度打得林肇衡求饶。
文之序自从那日送完桃脯后,再未现身。
本就僻静的院落,更添冷清。
那包桃脯,早已吃完。
“哼,说好送杏干的?”她轻扯薝卜花瓣,素白花瓣簌簌而下,“送,不送,送……”
花被薅秃,答案不送。
林溪荷又捻过一朵,低声怨道:“骗子。”
玉石店里间,一群粗布工匠里混着位锦衣公子。
公子身形高挑,此刻却矮腰低头,向老匠人李七行讨教:“李先生,簪头这花苞,怎么雕方显得楚楚动人?”
李七行对这公子哥没半分好脸色,来这儿整整四天,笨手笨脚糟蹋了好几块好料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文公子要老朽如何教起?”李七行言下之意,这般锦衣玉食之人,合该去勾栏听曲、青。楼寻欢,至多在玉石店前厅把玩玉器,何苦来这工坊里沾一身石粉?
何况是这般精细的发簪。
见李七行面色不豫,文之序忙正色揖道:“连日叨扰,实是文某唐突。只因心仪之人生辰在即,而文某先前不慎,连累她遗失一支心爱发簪。亲手制簪更有诚意。”
李七行重新打量眼前这锦衣公子,眼底掠过一丝讶色。大名鼎鼎的文二公子不是玩票,竟是真心?
即刻,他拿起琢刀,缓声道:“当真要学?且看仔细了。”
。
好不容易交到一个聊得来的朋友,结果这人投喂完零食就玩消失。
难道友情不需要经营的吗?带着这份灵魂拷问,林溪荷足足气鼓鼓了三天。
第四日一大早,她终于忍不住派出了情报员。
古代车马慢,等到消息回传,已近黄昏。
林溪荷正与林夫人用饭,忽闻小厮来报:“小姐,奴才按您吩咐,未向文府仆役打听,只辗转向谢公子随侍探问。”
“嗯。”林溪荷很满意。文之序不理她,她也不能让他知晓自己在打探。
“谢棋说什么了?”
“谢公子说,他说……”小厮语塞,为难地看向林夫人,又看向她。
罢了。
林溪荷领着小厮走到宅子外,正值斜阳暮景,炊烟袅袅,古画一般的场景,她心绪却一沉再沉。
“真的?”
“谢公子随侍说,文公子行踪隐秘,问也不说。谢公子欲同行,反被拦回。谢公子便暗中尾随其后。”
只是文之序似有所察,行至攀香街后倏然隐没踪迹。
“攀香街是什么地方?”
“是……秦楼楚馆聚集之地。”
“哼!我就知道!”林溪荷指节攥得发白。
小厮慌忙劝道:“小姐息怒!息怒!”
林溪荷咬牙:“好个文之序,去青。楼竟不叫我?我也想看头牌小姐姐!”
这算哪门子朋友?!
小厮瞠目:“???”
。
林溪荷生辰前一日,在她的促成下,父母终于和离。
她展开文书,喜形于色。
“娘,您名字真好听。”林溪荷指尖戳了戳“柳絮影”三个字。
柳夫人含笑摸摸她的头。
林溪荷手指下滑,落在印鉴处:“娘,若不盖印,是否无效?”
柳夫人神色一紧,忙细看:林肇衡那方印章鲜红醒目。
“你爹他,”柳夫人稍缓,“纵有千般错,当不致行此小人之事。”
林溪荷一夜没合眼。
文之序送来的退婚书,光签了个名,章都没盖!
要是真这样,那退婚书自然不作数。她在床上气得对着空气一通乱踹:“卑鄙!无耻!小人!”
生日当天一大早,她气冲冲坐马车回府。
此为女儿痊愈后首个生辰,林肇衡决心大办特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