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77)
元宝落进林溪荷的手里。
到手的元宝飞了,谢斓气得跺脚:“文之序你混蛋!那是我赢的!”
文之序淡定拱手:“谢小姐承让。”
嬉闹一番,林溪荷身上已生了薄汗,接过青芜递来的小扇。忽听蝉鸣,她便顺着回廊,往树荫浓密处溜达而去。
文之序寻到她时,姑娘正用扇柄轻戳树干上的蝉蜕。
他驻足不远处,饶有兴味地观她耍闹。
“你素来畏虫,今日倒不怕了?”
林溪荷被他声音惊得一跳,心中莫名填上一股较量的劲儿:“谁说的?这叫金蝉脱壳,是空的,哪来的虫?”
文之序目光越过她,专注地停在后方:“你最好别动。”
姑娘的表情凝固住,僵成林府门外的石狮子。
他趋步上前,伸手探向那树。
林溪荷迟滞一瞬,恍然:这小子又在逗她玩儿,她才不会上当呢!
她卸下防备,拍开他的手,胳膊一敞,欲用扇柄勾下那蝉蜕。
不料,先于蝉蜕缠上扇柄的,是一缕银丝。
那条银丝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根微型降落伞绳,下面正吊着个从树上缓降的东西——
一只活的、圆鼓鼓的、八条腿狂蹬的——
蜘蛛。
那一瞬,文之序开了眼:原来一个人的脸色,真能像调色盘一样精彩x。
吓懵的林溪荷无声尖叫,一把拽过身边的人形盾牌,脑壳儿撞到他下巴,整个人死死偎进他怀里。
高大的身形一拢,将她整个护住。
“蜘蛛……我最怕蜘蛛了……”
文之序下巴吃痛,垂眼瞧见她头顶有个小巧的发旋,像雷雨前压在天上的涡云。
他单手搂住她,另一手拂掉那只不长眼的蜘蛛。
“没了。”
林溪荷不信,脸还闷在他衣襟里,声音震得他胸口发麻:“……不成,你再找找。”
文之序四下环顾,哪里还有蜘蛛的影子。
为了让安她心,他只好往地上虚虚踏了几步,无奈低哄:“踩扁了,真没了。”
林溪荷肩膀稍松,自他怀里狐疑地探出一只眼,偷偷去睇那地面。
无意间一瞥,发现两人腰间的栗鼠毛球挂饰,流苏早已绕成难解难分的一团。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想把它们分开。
头顶却传来文之序一声极轻的叹息:“我从未去过青。楼,一次也没有。这几日我在玉石店,早出晚归。没给你写信,是鸽子不认识去你娘那儿的路。”
林溪荷从他怀里退出来,垂眼耷拉,指尖无意识地戳他腰间的栗鼠毛尾巴:“谁要听你报备……”
第44章 心动
。
原来这“报备”二字,是要他将来龙去脉、时辰去处一一禀报。
文之序虽是个地道的古人,但从她黏黏糊糊的语调里咂摸出来:她约莫是欢喜听他事无巨细禀报的。
“今后若去你娘宅院小住,我差文七每日暮时至宅前,将我一日行止报与你知。”
林溪荷莫名脸上一热,顾左右而言他,又说一通文之序听不懂的话:“封建社会怎么生出资本家来了?压榨牛马打工人啊……”
她心底愈是紧张,嘴里愈发絮絮叨叨。文之序也不打断,只俯身拾起她掉落在地的扇子。
杜牧有诗云“轻罗小扇扑流萤”,此刻文之序为身侧的姑娘执起小扇,拂去扰人的飞虫。
林溪荷语气渐低,话头悄然绕回原处:“你去玉石店,买了什么好东西?”
搁千年后,全是能上拍卖会的古董!
姑娘对此事显出格外的兴致,眼底水光潋滟:“你的经济实力在我之上——暂时的啊,保不齐我以后会发财。你快拿出来让我饱饱眼福。”
文之序将亲手雕的玉簪藏于袖中,不敢对上那双亮如水洗的眼睛:“你喜欢夏天,六月初八是黄道吉日,不如我们的婚事……”
林溪荷怔在原地,脑子快被对方异常柔软的音质腐蚀了。他在说什么?婚事……?
“汪!”一声犬吠,骤然将纷乱的思绪拨回正轨。
不知从哪个角落窜出来的墨虎,见主人身影,即刻摇尾奔来。
它口中,赫然衔着一份眼熟之物。
林溪荷瞳孔骤缩,一眼认了出来,那是她藏在妆匣深处、文之序先前差人送来的退婚书。
她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脑子彻底糊成一团。
墨虎鬼使神差地绕过文之序,蹄奔至林溪荷腿边,欢快地蹭她绣鞋。
林溪荷便猫下腰,虎摸狗头,顺势接过它叼来之物。
文之序反应不及,退婚书已然落进姑娘手中。
“我答应退婚!”林溪荷爽快递来退婚书,“这是你当初写的吧?虽然是封建社会,但咱们要勇于打破包办婚姻!你这思想,相当先进!”
“……”
退婚书乃文之序亲笔起草:砑花笺上的笔迹是他的,落款是他的,错送至林府的亦是他的仆役。
他派狗去偷,第一次没成功。
今日正赶上林溪荷生辰,听荷轩无人值守,狗顺利完成任务。
可这傻狗转头跑回他腿边,亲热地用脖子来回拱他,狗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主人快夸我”。
文之序百口莫辩。
偏偏那姑娘没心没肺,还在他面前展开信纸,姿态恣意张扬。
林溪荷匆匆浏览。
时至今日,这些曾经在她看来张牙舞爪的繁体字,已不足以勾起半分怨怼;再细瞧,反倒觉其笔走龙蛇,别样顺眼。
“啧啧,写得文绉绉一大篇。你早说不就结了?我肯定配合你演出呀。”
他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配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