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78)
“我听谢斓说,皇后想把她许配给你。当然啦,她现在对你没感觉,保不齐以后会有。我和她好好做朋友,还能帮你说几句好话……”
话未说尽,喉间似被堵住。那是一股没由来的失落,迫使她心头蓦地一滞。
“那你呢?”文之序步步紧逼,直将她迫至廊柱前,毫无转圜余地。什么礼法规矩,此刻他只想将她彻底圈入他的领地,“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林溪荷蜷起两只拳头,抵在他前襟。那股熟悉的感觉反扑而来,亦如那日在马背上,她能听见心脏恶性地失控,她闭上眼,文之序的脸便从眼前清晰地印入脑海。
“怎么不说了?”他说话时带着一股清冽的檀木气息,轻扑向她的睫毛。
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捣乱,扰得她无法冷静思考,干脆眼睛一闭,装死她会。
落在文之序眼中,这姑娘竟是一副宁折不弯的倔强模样。
他平生初次动心,对方从前痴傻,如今又瞎又哑。
堂堂文二公子,何曾受过这般闷气?无名火起,今日非得把这祖宗的嘴撬开不可!
他双手伸向她的脸——
两指一用力,撑开她紧闭的眼睑。
顿时,两颗乌溜溜的眼珠子,茫然又无辜地凸了出来。
“小瞎子,你看着我说!”他咬肌鼓起,快气炸了。
被迫变成凸眼金鱼的林溪荷:“……”
。
“圣旨到!”前庭一声高喝,“林府嫡女林溪荷,速速接旨!”
乍闻圣旨,林溪荷这现代人何曾历过此等阵仗?慌乱间,她攥住文之序的衣袖:“不会是诛九族吧?”
文之序不和她闹了。
“莫怕,万事有我。”他一把牵起她的手。
林溪荷懵懵懂懂地跟在他身后,风吹得他的衣袂翻飞,她偏开眼,庭院上空是一片滚动的云海。
一股沉稳的热意自他掌心传来,丝丝缕缕,将她心头的慌张瞬间抚平。
接旨的林溪荷噗通一声跪下了。定了定神,她偷偷用眼角余光左右乱瞟。
林肇衡、文弘渊等人跪于前方,满院宾客黑压压跪满正厅,场面很大,横店古装剧场景鲜活再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向文之序,那人似有所感,迎上她的视线,冲她努嘴,似乎在说:好生跪着,若不安分,真诛九族了啊。
林溪荷微不可察地翘起嘴角,将脑袋挪正,忍住不去瞧他。
太监总管高声宣旨:“……今将御史中丞之女林溪荷,赐婚于当朝宰相之孙文之序,择吉日成礼……”
文之序几乎失笑,未待宣旨声落,便又忍不住抬眸瞄她。
见她跪得板板正正,背影透出一股“与我无关”的淡定,文之序不禁眉头一皱:她是何意?不满意这桩亲事?
接完旨。
林溪荷起身,只觉双膝酸麻。见大太监面带和善的笑,正欲上前说几句,却被林肇衡半路截住,不着痕迹地挡在身后。
“速为陈公公奉茶!”
他唯恐女儿在如此要紧场合乱说话,忙使眼色示意仆妇将她带离。
外间喧嚣,书房内自成一片静谧的天地。
一道颀长的人影映于窗外,声音隔着窗纸传来:“陈公公宣的旨,你未听清?”
林溪荷挪到窗边,隔窗应道:“听清了。”
不就是让他俩结婚吗?她耳朵又没毛病。
“你为何要与陈公公说话?可是圣旨中哪一处听不明白?”他语声放缓,似真似探,“我可以为你逐字解来。”
林溪荷:“我只是想和公公聊几句啊,电视剧里的太监都是演的,这可是个活的!”
文之序:“……?”
窗棂吱呀一声,姑娘的脑袋探了出来,脸上红晕如染霞光。
“你想说什么?”文之序着实摸不透这姑娘的心思。赐婚的欢喜才落下,一丝忐忑又悬上心头。他倒是得偿所愿了,那她呢?
她可愿意?
林溪荷朝他伸出一只手来,掌心向上:“我的生日礼物呢?”
谢棋送的那把死沉死沉的破剑,想起来就让她脑壳疼。
见文之序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没反应,她把脸退远,上下扫他几眼:“你该不会没准备吧?小气鬼……”
还没结婚呢,就对老婆这么抠门!
文之序从袖子里摸出那根藏了许久的玉簪,递过去:“给你。”
姑娘的大半截身子快拱出窗外了,她满意地接过。玉簪摸上去又润又滑,水头足得晃眼,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好x东西。
林溪荷唇角卷着一抹软软的笑,暗含惊喜:“你做的?”
文之序嘴硬:“买的。”
见他不认,林溪荷隔着窗,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真当我是笨蛋?”
借着西沉的天光,只见那原本修长漂亮的手指上,布满了刻刀划痕。
“……那你可喜欢?”
“喜欢!”她眼底偷藏了两颗星星。
这么多天没白忙活,值了。文之序心下一宽,想再听几句赞誉,便忍不住多言:“我师从盛京名匠李七行,李老先生言道……”
林溪荷彩虹屁:“哇!师出名门!”
文之序话音一顿,端详她莹润的面颊,心下掠过一丝疑虑:她莫不是信口敷衍?
他正色道:“我所刻,乃是你的……”名字。
她下颌连点,语气笃定:“你雕了枚圆溜溜的蛋!特别可爱!”
“!!!”他脸上的表情悉数消失了,化成一座石雕。
他刻的明明是含苞待放的荷花!李老先生曾说,形未至而神已到,妙在风韵!换而言之,他一个新手苦功多日,能得此品相,已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