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81)
圣旨赞其娴静?文之序看着眼前这只往树上猛窜的“猴子”。
嗯,随她。大不了遣人造座猴山供她赏玩。
登高望远,目之所及,没有996,没有KPI……林溪荷抿唇,偷乐命运待她不薄。
四周悄寂,于无人角落,抛掉繁冗的礼数,连风都格外自由。
空气中隐隐浮着暗香。
文之序伸手,那早想触碰她脸颊的念头,此刻再无顾忌。
恰逢她回首望来,指尖不偏不倚,戳进那汪浅浅的梨涡。
比梦到的更软。弹。
“你……做什么?”方才胆气塞过野猴的林溪荷,脸上多了几分迟来的扭捏。
她的人设向来丰富,此时她是端庄斯文的林府大小姐。
文之序迎上她佯装质问的眼神,嘴角噙起一抹哂笑,如此倒显得他像个登徒子。
他当即正襟危坐,既然她要扮端庄淑女,他便是持重端方的世家公子。
林溪荷晃悠小腿,绣鞋松松地挂在脚尖,要掉不掉的。白皙的脚踝,悄然占据青年的余光一角。
他的眼睫朝她轻眨两下,回她方才所问:“文某想见识猢狲脸皮多厚。” !“讽刺她是猴儿?林溪荷岂肯吃这暗亏,扬手便是一下!
她能有多大力气?那掌心拍在他胸。口,轻飘得如同落叶拂面。
偏偏公子哥存心逗她,故作忍痛状,哑着声:“你练铁砂掌的?”
林溪荷下巴轻扬:“这叫降龙十八掌。”
月白寝衣前襟,赫然拓上一枚黑黢黢的掌印。
文之序这才注意到她的手,往日白白净净的手指头,沾满了泥!
林溪荷的两只爪子立时蜷成两团,她小声念叨:“跟小黑学的呗,谁知道狗洞那么难挖。”
文之序轻啧一声,面上嫌弃,手掖起袖角替她擦拭。
他垂下睫,专注于她的指节,连甲缝里那点黑泥都没放过。
指尖酥酥麻麻的,撩得林溪荷心尖痒痒的。
月上树梢,清辉渲亮她的脸,小表情藏也藏不住,将她的心事一并照得透亮。
这位平时连穿衣都不用自己动手的公子哥儿,完全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没水,泥巴只会越擦越花。
就着月光,两人看清了彼此黑梭梭的手。
静默片刻,林溪荷没憋住,率先破功:“哈哈,堂堂文二公子生活常识为零。”
文之序本是好意,只是做事不得其法,她居然还笑他。
他伸出双手,于礼提前告知她:“既如此,林小姐,那在下可要教训你了。”
“啊?”还没结婚,这就要提前家。暴了?林溪荷脑袋一歪,旋即被他双手柔柔扶正。
文之序左边嘴角一钩,露出蔫儿坏的笑,双手加了些气力,把她软乎乎的脸肉往中间一挤。
林溪荷的嘴被他挤成小鸡嘴:“里(你)……唔……”
说话声响稍大,惊绕守夜的婆子。一盏灯笼光朦胧穿过听荷轩回廊,守夜婆子扬声问道:“何人?”
隐泉轩那边,也传来文七、文八困倦的低语:
“方才似有人声?”
“许是野猫叫唤?”
墙头这只“野猫”登时坐不住了,轻轻搡文之序一下:“快回快回,别被人发现了。”
念及大婚前,依礼难再相见,文之序极为不舍:“明日我命人将洞凿大?”
“……你怎么不干脆叫人将墙推倒?”
文之序默然,似在考量她的提议。
婆子呼声传来:“不好了!大小姐房里没人!”
文八喊声紧随其后:“二公子不见了!”
墙头之上,文之序仍紧握着林溪荷的手,眼中眷恋浓得化不开。
寝屋灯火陆续亮了,林溪荷知道,再不走就真的要“人赃俱获”了。
夜风将她鬓发吹成两道微弯的弧线。脏兮兮的手忽地抓住文之序的手臂,嫌他迟钝,林溪荷便用力一拽,再一曳,距离骤然拉近,柔。软的身。体山倾一般压过去。
“我愿……”她似在自语。
姑娘的话音未落稳,他的侧脸接到了一记轻轻的啄吻。
文之序怔忪半晌:“你说什么?”
“你不许说话!”林溪荷双颊飞红,扑上去用手闷住他的口鼻。定是那月色太过撩人,才教她一时意乱情迷,竟主动亲了过去。
文之序眸光灼灼,从未如此亮。
她不肯给他言说的机会,反而倒打一耙:“都怨你,是你先勾。引我的。”
“……”
姑娘借着他的力,灵巧地翻身下墙。
月光在草地洒了一层碎银子,她跑开几步,却又驻足,朝他一字一顿地比着口型:
“我——”
“愿——”
“意——”
字字入眼,被他藏进了心里。
他白日那句“你可愿嫁我”,这便是她的答复。
文之序无声地笑了。
“有贼人!”文八擎高灯笼,几个杂役举着火把,迅速围至院墙之下。
昏暗的院落,亮如白昼。
“文二小贼”被他贴身仆役,抓了个正着。
。
盛京百姓茶余饭后,最乐道的谈资,莫过于文、林二府的亲事。
昔日不对付的公子与小姐被一纸圣旨压着成婚,与外人眼里,怕是一桩极不情愿的姻缘。
在说书人的口中,这成x了两位贵人被强扭在一处的故事。而坊间悄然流传的话本里,风姿卓越的文二公子成了饱受“包办婚姻”摧残的可怜人。
流言传得正欢呢,转折来了!
胡商携奇货入京,有人亲眼见着,文二公子在摊前捧起一只硕大无比的蛋。
那商贩说得天花乱坠:“此乃凤凰之卵,祥瑞所钟,据天象推演,破壳之日正是六月初八!大吉之日啊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