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谁嫁纨绔啊?(82)
文之序闻言,眉目间尽染喜色,朗声道:“巧极。此日,正是在下与夫人大婚之期。”
胡商:“公子若不买此蛋,您夫人知道了得跟您急。”
其他商贩见状,立刻蜂拥而上。
“公子看看这会唱歌的铜雀盒子,夫人定然心动!”
“方才程员外购走一对呢!”
文之序毫不犹豫清空了银袋。
文府聘礼之奢,轰动整座盛京城。
林溪荷撸起袖子非要自己拆。她盘腿坐地上,箱子里盛满了新奇物件,全是文之序从各处搜罗的玩意儿。
琉璃盏、绿宝石、蔷薇水……
林溪荷挠头:“这不就是玻璃、猫眼和香水嘛。”
她又打开一只铜制方盒,里面钻出一只会唱歌的铜雀。
八音盒之古代版。
文二傻子又被骗了……林溪荷转念一想,她一个现代人和古代人计较什么。
想到他那份笨拙热烫的心意,她欢欢喜喜地隔着院墙:“文之序,我好喜欢呀!”
那边旋即传来低笑:“那枚凤凰蛋可还入眼?”
凤凰蛋?林溪荷生出点不妙的预感。
青芜已将它捧过来,稀奇地左看右看:“小姐,您瞧,这蛋可真威风!”
林溪荷定睛一看,这哪是凤凰蛋,分明是个鸵鸟蛋!
“你花了多少银子?”
“一锭。”
“还好还好。”林溪荷拍了拍胸口。
墙那头的青年传来得意的声音:“金子。”
“……”
林溪荷好不起来了。
。
大婚当日,天光未亮。
林溪荷被丫鬟喊醒。开面礼成,镜中女子身着青罗销金裙,娇俏可人。不多时,一个长长的哈欠打破了她的娴静之姿。
花轿绕城缓行三圈后,直抵文氏宗祠。一双新人焚香告祖,礼毕后,林溪荷暗舒一口气。
脑袋被红盖头蒙住,视野里除了一抹红,唯见一双玄底描金的皂靴。
是她的新郎官。
她悄然挪近半步,绣鞋上的东珠抵住靴侧。
温醇嗓音透过锦缎低低传来:“累了?”
林溪荷下意识嘴硬:“我不累。”
“当真?”那声音里的笑意溢出来,“方才我骑马随在轿旁,可是听见了一阵鼾声。”
“你!”林溪荷羞恼欲踩,观那靴面光洁如新,又生生顿住。
“再忍耐片刻,待礼成,我任你踩,可好?”
这话是有点子歧义在里面的。待到林溪荷从心跳加速的旖旎思想挣脱出来,她已在婚房内浅眠数回。
她猫腰蹭到门口,耳朵贴上门板,奈何文府比林府更为深阔,前院的喧闹喜乐愣是一点没传过来。
无奈折返,新娘重新端坐于锦褥上,身下当即被床边的吉祥花果硌到。
这恼人的盖头还不能揭掉,她脖子快僵了。
待会儿要怎么办,林溪荷捏起一颗花生,在心里来回盘算。
这些枣子、花生要往床上撒一遍,早生贵子嘛。嘁,她还是个孩子呢!
她又悄悄掀开盖头,视线飘向花梨木桌案。
案上有一对系着红丝绦的酒杯,合卺酒已斟满。
对,还得喝上一口苦酒,林溪荷挠头,她不会喝酒。
之后呢?
她似乎将一样顶顶要紧的东西给忘了。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一道挺拔的人影清晰地映在雕花窗棂上。
林溪荷一把揪住喜服一角。
她在心里把结婚流程全走了一遍,独独忘了她的新郎。
糟糕!
理论巨人林溪荷没有任何实操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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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惩罚
。
人一旦心生愧疚,总想做点补偿。林溪荷按住快滑下来的红盖头,猫着腰躲在门后。
备婚期间,好一阵子没见他,心里想得紧。她睁大眼,望向回廊尽头。
新郎推门入内,眼底兜着晶亮的笑意,“夫人”二字自唇边溢出,仿佛已喊过千万遍。
入目一室喜气,独缺那抹最撩人心弦的红。
文之序缓步至床前,锦被平整,唯边缘处有细微压痕,枕畔孤零零躺着两粒带壳花生。
眼前仿若浮现这般光景:他的夫人等得倦了,不敢上榻小睡,腹中饥了,望着吃食畏手畏脚不敢吃。
他无端懊恼,都怪谢棋那厮起哄闹酒。明日他亲到谢府,揍谢棋一顿方能解气。
“夫人?”文之序环顾四周。
霎时,躲在角落的林溪荷嗷嗷嗷地撞到他后背。
新郎被撞得脚下微晃,堪堪扶住床架。
腰侧凭空环来两只手,烛火跳动,映亮十指蔻丹。
林溪荷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吓着你啦?”
文之序:“怎不先歇下?”
声音交叠,两人静下来,都在等对方的回答。
“是我不好,”文之序将她的双臂拢紧,“你为何不睡?这府中诸物都是你的,随你取用,你何需这般拘谨?”
林溪荷用脑袋拱他:“连你都是?”
“自然。”
“本来想睡的,可床上全是吉祥果,硌得难受。”
“夫人为何不拿?”
“太多了,我等你回来收拾呢。”
文之序悟了,他夫人并非恪守礼法,性本疏懒罢了。
“那为何不吃花生垫饥?”
“我花生过敏。”
“……”得,白白心疼了。
腰侧无端长出了一只“红蘑菇”。喜帕之下,俏生生的鼻尖将绸缎顶起一弯尖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怕人闷坏了,径直伸手,将那方绣着鸳鸯的盖头掀掉。
光线涌入眼,林溪荷使劲眨巴眼:“你没用‘掀盖神器’!我护了喜帕一整天,你就这么揭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