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刀(女尊)(49)
清玓叹了口气:“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事。吃完了就去睡吧。碗明天送到饭堂就行。”
转身走了没两步,后面哑哑的声音说:“饭堂……在哪。”
清玓顿了顿:“算了,明天我再来找你拿碗。”
清玓走到院外,才发觉手腕痛得厉害。
她借着月光卷起袖子一看:他大爷的,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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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什么古代没有电话呀。
不然玓玓每天就可以在加班的晚上给华九打电话:
“师傅师傅今天你想我了没?我想了你一千八百四十九次!”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第42章
清玓早上一到经算科,就感受到这里洋溢着一股发钱的气氛——又到了领月俸的日子。
清玓低头往自己桌子上一看,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棉布荷包。
“数一数,看看错没错。”吴濛提醒她。
清玓把荷包里的东西往桌上一倒,愣住了。
吴濛正拿着自己那几个圆咕咕的小锭子,一个一个往钱袋里丢,“叮!落袋为安!”
见清玓愣着,问道,“怎么?错了吗?”
“是不是算错了?”
吴濛说,“你不是刚来了半个月,这是按半个月发的。”
“不是,”清玓拨了拨桌上的散碎银子,“经算科的月俸,这么高的吗?”
吴濛乐了:“要不怎么说都削尖了脑袋要来经算科呢。”
今天是前堂结算月俸的日子,前堂的人毕竟少;明日结算的是后堂的,那才是相当一大批。至于如何结算,大家还在为这件事焦心。
等时灯一到,大家全都凑了上去。
“怎么样?后堂究竟是怎么结算?”
时灯今天到得有些晚了,他一边解外穿的氅衣,一边道:“这个月的暂时不改,等下个月再按敲定的新章程结算。”
大家都出了一口气。
原先几十年来,锻刀堂一直是分派制,前堂收到订单之后分派给后堂的锻刀师父们,根据各人擅长和不同刀种的锻造难度,进行统筹分配。有的师傅擅长锻造,有的师傅长于淬火,有的师傅长于抛光,前堂人员很大一份工作就是负责此事的。
时灯说。“许掌事刚才又找我了。她说,之前的分派制让很多师傅消极怠工,让我们盯着点儿。”
吴濛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们是经算科,又不是督查,能怎么盯着。去各个师傅院子里盯着么?”
“反正从今后起就是计件工资,每月锻了几把刀就是几把刀的钱,多劳多得,没有锻刀的就没有收入。”
清玓突然想到,“那学徒怎么办呢?”
“学徒等同。”时灯说。
锻刀堂的学徒最短三个月出师,有考核不过的,或者是干脆不参加考核的学徒工,做上几年也是有的。学徒自然没有办法出刀,但在以往,也是每月有一笔收入的,现在按照出x刀数量结算的话,学徒每个月可就一点收入也没有了。
前堂前来取月俸的人已经来了,按着先后次序往屋里来,没进来的就在廊下等着,低声地聊着天。
许掌事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先看见许掌事的是吴濛,但是吴濛手边正忙,另外心里不爽,就假装没看见。
许掌事没有直接进来,而是站在门口道:“清玓,你出来一下。”
清玓正在低头盘账,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立刻起身出去。
许掌事站在廊下等她。
清玓出来站定,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许掌事把那叠纸“啪”地一声往清玓面前一甩。
清玓垂眸,是自己重做后交上去的章程。
“你自己看看。”许掌事说。
那天自己被打回以后,清玓没有去吃晚饭,仔细研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吴濛也在一旁,就说,“我帮你看看,实在不行我帮你写一个。”
清玓点点头,把自己写的递给吴濛。
吴濛左看右看,道:“没有什么问题啊。”
虽说如此,也不能原封不动地交回去。
经算科几个人一起帮着清玓改到挺晚,从流程到算法,连有没有别字都看了一遍。
等改完,清玓又自己一个人全部誊抄了一遍。这回所有人都拍着胸脯说绝对没有问题了。
清玓低头看着手里这一沓纸,现在让她看,她也看不出还能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你脸面薄,所以照顾你,不当着你同僚的面说你。但是你不能这样糊弄事情,你自己看看写的这是什么?”
今天是领月俸的日子,整个前堂的经事执事们都在这里等着领这个月的月饷。没有进去的都站在廊下和院子里。
许掌事声音一高,无数双眼睛都朝这里看过来。
清玓心想,同僚才七八个人,院子里几十号人,还真的是特意照顾。
许掌事又换了语重心长的语气:“你自己看看,别拿着,自己看看。”
清玓于是低下头翻了翻。
许掌事问:“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来经算科的?”
清玓心想,是你把我分过来的。
清玓在后堂三个多月,别的可能没练出来,但练出来一张不怕骂的厚脸皮。
“你家是席安的吧?”许掌事突然问。
清玓抬起头看她。
“从席安过来要走几千里路吧。“许掌事说,”你们家能把你送进来,想必也找了很多关系。”
清玓想起自己进锻刀堂的时候,登的身份确实是江西席安。说法是因为家乡发了大水,逃难至此,来漠北锻刀堂学刀,算是一份营生。
“能进锻刀堂不容易,干上几年出去将来也是件荣耀的事,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