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刀(女尊)(68)
只要华九还在一天,她就有一天不能服众,这后堂的领头人,改换换了。
“阿臻,去给我送一封信。”
4
经算科最近事情总算少了一些,但也没有多少喘息的时间。再过段时间就到年关了,年关盘点,又是要剥掉三层皮的日子。
吴濛见缝插针地把话本掏出来看,时灯突然风风火火闯进来:“今年试刀会提前了。”
“什么?什么时候?”
“这个月二十七。”
“那不是只有十天了!”吴濛把话本往桌上一拍,不禁惊呼起来。
时灯往桌上扫了一眼,见封面上几个大字《风月楼韬略:锁情郎》
吴濛手忙脚乱地把这话本往桌肚里塞。
“什么试刀会?”清玓还不明所以。
“试刀会就是每年秋冬,云漠府军的一次订购会,届时,所有锻刀堂都会参加。”吴濛藏好了话本,清了清嗓子说,“每年有一道试题,每家出一把刀,用同样的材料,做同样的范式,依此选拔来年的份例。”
这次试刀会同时参加的还有另外几家政府的锻刀堂和几家私人的铸剑庄。私人铸剑必须要和政府打好关系,此外每年必须上交一定数额的刀剑给政府,才能得到每年的铸剑资格。而锻刀堂则是每年都可以参加。
听着倒是和每半年一次的学徒考核有点像。
“以往出这把刀的是谁?”清玓问。
“一直是华九。”时灯说。
“也并非每年都是华九。以往石掌事也出过刀。本来今年……”吴濛看了看大家,“本来今年以为会是拓跋恒呢。”
提起拓跋恒,清玓立刻想起几天前在库房看到他。
“拓跋恒如今在做什么?”
吴濛摇摇头:“上次闹事之后就被赶出去了,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
“那试刀会能改时间吗?”
吴濛奇怪地看了一眼清玓:“你在想什么?当然不能。”
“那要是……我们交一把以前的刀呢?”
“每年的题目都不一样。更何况,都是统一配发方铁,有监工的。”
清玓皱了皱眉,如果这次试刀会是个很重要的订购会,那么,既然十分重要,如何会提前十天才告诉他们今年整整提前了一个月,根本没给他们准备时x间。
“应该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十天也实在是太仓促了些。”时灯说,“不过也不打紧。”
这事儿虽不妥当,但也确实不打紧。
漠城锻刀堂是整个西北地区名声最响的锻刀堂。名声就是从这试刀会上打响的。从大概十年前开始,这试刀会上,除了漠城锻刀堂,就没有谁能够拿过第一。
华九很快就出了刀,前堂验完刀之后,就交了上去。
大家以为这只是一个例行流程的时候,没几天却传来消息。华九的刀,在交易会上鉴定的时候,断掉了。
漠城锻刀堂丢了一个大脸,连带着云漠府军都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净。明年的订单,最终一个也没有拿下来。
5
漠北十六州的试刀会,当着北境所有军需官的面,一把刀没砍断半个草卷儿,就断掉了。
十多年来,整个漠北都没出过这样的事情。
一下子舆论哗然。
经算科这边一得到消息,就在前堂商议对策。
“这次时间仓促,难免会出纰漏,”时灯说,“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
“一整年的订单全没了。所有人没了营生,明年一起喝西北风。”吴濛摇头,“还能怎么降影响。”
时灯也没辙了:“那你说怎么办。”
“我倒觉得,”吴濛道,“时间仓促和这次的事有直接关系。”
“怎么说?”
“今年试刀会突然提前一个月,为何其他家并没有仓促准备?”
时灯皱了皱眉:“你是说,其他家有内线先得了消息?”
吴濛摇摇头:“哪能那么凑巧,所有人都有内线啊。我觉得是……”吴濛压低了声音,“我觉得是许掌事压了消息。”
这话不能乱说,时灯看了吴濛一眼,没搭腔。
清玓突然回忆起来,当时来取刀的人里面,似乎有一个面色紧张的士兵。
“我觉得,华九的刀被换了。”
“你有证据么?”
“没有……”清玓愣了一下:“可是他的刀,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没有证据空口无凭。”时灯说,“谁会信你。试刀会可是云漠府军主持的,这话不能轻易说。而且府军的人从出锻刀堂开始就接管了刀,之后并没有调换的可能。”
“如果许掌事勾结府军,调换了刀呢?”清玓说。
吴濛敲着脑袋:“她图什么?”
是呀,如果是她,她图什么?
就图让锻刀堂失去未来一年的订单么?这样能对谁有好处?
清玓想不出来。
但是她能想到的是,这事对谁的坏处最大。
“事情只要做了,就会露马脚。只要把当日送刀的人全部排查一遍,我能揪出那个换刀的。”清玓道。
时灯摇摇头:“第一,事关府军,没人能让你去查;第二,比起找出你说的那个换刀的人,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漠城锻刀堂除了给云漠府军锻刀,其次就是给漠北最大的兵器行了。再由兵器行分售给举国各地。
锻刀不比其他行业,失去了一个订单还能有其他订单。
尤其是和军中关系密切的锻刀堂,主要接的基本是军中的单子。而这一次不仅丢掉了府军的单子,连兵器行的也一并丢掉了。
虽然大雍朝崇尚武艺,不像前朝一样把菜刀都绑在水井边。但是刀剑毕竟是奢侈品,不是所有寻常人家能够买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