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云汉昭昭(279)

作者:减字偷声 阅读记录

“她有什么难处?她就是看我雁家好欺负!”

雁守真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鼻尖和眼睛都哭得红红的,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没关系!”她猛地吸了吸鼻子,“再过几日,就是田家伯母的生辰了,到时候,我就让阿昭去求他母亲,允我们尽快完婚!”

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越发急切而肯定:“对!就是这样!只要成了婚,我就能离开这里,就不用再天天看到华书那张讨人嫌的脸了!”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全然没注意到,祝佑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将那句未能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祠堂外冰冷的夜色里。

接下来的两天,雁守真老实了很多,华书便将更多精力放在了栾大身上,这日又去了趟平阳侯府,一回来就听说雁守真独自去了田府赴宴,顿时眉头一皱。

“田夫人生辰?为何无人告知于我?”

祝伯躬身回话:“殿下,田家的请柬是直接送至女郎院中的。”

华书闻言一怔,旋即了然,这是压根没打算请她?抑或,那丫头没想起来?

华书略一沉吟:“边棠,伺候我更衣。祝伯,速备车马。阿莫,你随我同去一趟田府。”

“现在去?你更衣梳洗再过去,宴席恐已过半了。”阿莫挑眉。

“迟去总好过不去,否则旁人多半揣测我不喜欢阿真,不知要怎么为难她。”

这间隙里,雁守真已经到了田府。

田府今日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雁府马车刚至街口,田府门房便疾步入内通传。

田甲夫妇闻讯,面上顿时堆满喜色,忙不迭地亲自迎至大门外,翘首以盼。

车驾停稳,雁守真扶着茂尔的手袅袅婷婷下了马车,抬眼便见田家众人候在门前,一时受宠若惊,忙快走几步,敛衽行礼:“阿真见过世父、世母,恭祝世母福寿安康。”

田夫人今日穿戴得格外体面,脸上堆着慈善的笑意,上前亲热地握住雁守真的手,上下打量着:“快起来,真是个好孩子。”随后眼睛就开始往马车方向瞟。

雁守真难得被田夫人如此亲昵对待,心中正自欢喜,并未察觉异常,顺势便要搀扶田夫人入内。

不料田夫人脚下却未移动,反而轻轻按住她的手,笑容微敛,问道:“阿真,只有你自己?”

雁守真一愣:不然呢?

田府自然是希望临尘公主能够莅临的!

田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连带着身旁的田甲,面色也骤然沉了下来,先前那股热切殷勤荡然无存。

他们送往雁府的请柬,明明白白写的是邀雁府众亲一同赴宴!他们如此兴师动众亲自出迎,为的是谁?还不是指望能攀上临尘公主这棵大树。

周围前来赴宴的宾客虽非顶尖勋贵,却也多是长安官宦之家,其中不乏官职远高于田甲者,他们肯赏脸前来,多少也是听闻临尘公主或会莅临的风声。

此刻见田家夫妇这般情状,哪还有不明白的?

一时间,众人心照不宣交换眼神,虽未有人公然说出难听话,但那讥讽嘲弄的目光,已刺得田甲夫妇面上无光,羞窘难当。

田甲强压下心头火气,与夫人僵硬地扯出笑脸,草草招呼众人入席,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宾客们陆续入内,门口转眼便只剩下田洺昭与尚不明所以的雁守真。

田洺昭见她仍是一副懵懂无辜的模样,想到父母期盼落空,自家沦为笑柄,心中烦闷陡升,忍不住压低声音斥道:“你怎么没邀公主同来?”

雁守真被他吓了一跳,有些委屈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她!”

田洺昭气得几欲跺脚,临尘公主这样一棵大树,却不得攀附,让他如何甘心?可他知道雁守真是个犟脾气,这会儿万不能硬着来。

他叹口气,“阿母本就不是那么喜欢你,你今日若能给足她面子何愁她将来不疼你?我从前与你说的都是白说了!”

雁守真噘着嘴委屈地扯了扯田洺昭的袖子:“那怎么办啊?”

田洺昭见她这样又有些不忍,安抚地拍了拍她肩膀:“一会儿宴上你要尽心,奉茶布菜,阿母会原谅你的。”

雁守真忙点点头,羞怯地笑道:“世母犹如我阿母,一会儿我亲自给世母奉茶布菜。”随后跟着田洺昭入了府。

少顷,华书更衣过后也乘车赶往田府。

门房见是雁府车驾,且规制非凡,顿时猜出来人身份,喜出望外,慌忙迎上:“公主殿下大驾光临,仆等有失远迎,万望恕罪!仆这便去通禀家主……”

华书抬手止住他,温和一笑:“不必多礼,原是本殿来迟,怎好再扰宴席兴致的?直接引我进去便是。”

门房连声应喏,躬身在前引路,心中暗喜:自家老爷夫人的面子总算能圆回来了,公主可是他引进去的,不知道能得多少赏赐?

然而,当华书与阿莫被引至宴客的花厅门前,看清内里情形时,几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厅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侍女们穿梭其间,殷勤侍酒宾客们推杯换盏,宾客尽欢,好不热闹。

唯有雁守真一人,跪坐在主位田夫人食案之侧,一手执壶,一手举箸,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为其布菜斟酒,姿态谦卑,恭谨异常。

-----------------------

作者有话说:搬家搬得半死不活[捂脸笑哭]还好赶上了!开心~

上一篇: 第一剑gb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