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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汉昭昭(326)

作者:减字偷声 阅读记录

这场面她没见过,只怕刘瑰也没见过吧?

果然,刘瑰见赵缕这般模样,眼中怜惜更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华书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她瞪着赵缕,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闷得厉害。

强压下火气,华书冷笑道:“赵夫人,后妃与皇子皇女过从甚密,乃是宫中大忌。夫人纵得帝宠在身,也当时时谨记身份,莫要行差踏错,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才好。”

这话已是相当严厉的敲打,赵缕闻言,终于缓缓转过头,正眼看向华书。

日光透过窗棂,映在她如雪的面庞上,她眉眼精致如画,一双眸子尤其动人,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得深不见底,更添风致。

赵缕温顺的笑意淡去,静静地看了华书片刻,突然一笑:“临尘公主教训的是,妾身岂敢忘却本分?当日与公主初次相见,妾身便说过,自己不过皇权荫庇下一依附之人,身似浮萍,命若飘絮。在这深宫之中,所求不过是一处安身立命之所罢了。”

“长公主殿下,”她说完也不等华书再应,直接转向刘瑰,“临尘公主怕是有话要和殿下说,妾便先行回宫了。”

“好,日后再叙。”

赵缕走后,花厅只剩下华书与刘瑰二人,华书按下心头不快,立刻起身,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坐到刘瑰身侧,仔仔细细把方才赵缕留下的东西,一股脑地推得远远的,这才舒了口气。

旁边的刘瑰把她孩子气的举动尽收眼底,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华书脸顿时一红,有些挂不住,她轻咳一声,眼珠子狡黠地转了转,凑近些,故意掐尖了嗓子,学着赵缕那副温软可怜的腔调,柔声柔气道:

“唉,阿姊笑便笑吧,阿书不过是皇权荫庇下一依附之人,能博阿姊一笑,也是阿书几世修来的福分……”

“哈哈哈哈哈……”

刘瑰这下更是笑得弯下了腰,缓了好半晌才直起身,一指点在华书光洁的额头上,嗔怪道:“促狭鬼!惯会使坏学舌!赵夫人如今正得父皇欢心,你何必非要与她针锋相对?再则,她身世飘零,也确实是个可怜人,何苦来哉?”

“哼!”华书扬着下巴冷哼道,“那是阿姊你没见过她……”

她声音猛地一顿,险些把自己那日黄昏,撞见‘刘闳’与赵缕私下相会的场景脱口而出。

华书暗自咬了下舌尖,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心底那股子酸涩劲却越发浓了。

不过,这次却不是为了刘瑰,而是雁守疆!

当日雁守疆以刘闳的身份向她解释,自己和赵缕绝对没有私情,如今自己终于知道了雁守疆的身份,可雁守疆却一个字都没提过赵缕。

究竟是赵缕在他心中无足轻重,不值一提,还是两人之间,另有不便明言的牵扯?

眼见华书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且一副气鼓鼓,神游天外的模样,刘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啦!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华书眨了眨眼,暂且将雁守疆和赵缕的纠葛压下,重新聚焦到刘瑰身上。

刘瑰选了颗圆润饱满的龙目果,亲手剥了起来,三两下就捏着送进了华书嘴里,问道:“前两日你不是还说,忙着安置善院的孩童,又要筹备去瓠子口祈福的仪式,抽不开身吗?怎么今儿个得空跑来了?”

这话问得华书一哽,险些噎住,她眼珠一转,随口扯了个理由:

“唉,别提了!外傅为瓠子口祈福准备的祭文祷词繁琐得要命,还要求我必须一字不差地背下来,我找他商量能否删减些,他死活不肯,真是越发古板不知变通了,我实在懒得理他,便来阿姊这里躲躲清净。”

刘瑰摇了摇头:“司马大人是奉旨行事,职责所在,你莫要任性为难他……”说到这里,她话一顿,“他遭逢大难,身心俱创,却仍能恪尽职守,可见忠君体国之志未泯。来日阿姊寻个机会,也该在父皇面前为他美言几句,该有的抚慰赏赐,总不能少了。”

华书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了今日来这里的真实目的,状似随意地问道:“阿姊,方才我过来,怎的没见着初娆?她平日不是像个小尾巴似的总跟着你吗?莫不是终于嫌她聒噪,把她打发走了?”

刘瑰被她这促狭的样子逗得莞尔一笑,道:“她老家有个远房的姨母,听说病重,怕是熬不过,捎了信来想见她最后一面。我想着这也是人之常情,便准了她的假。”

她将剥好的晶莹果肉放到华书面前的碟子里:“再者,她与安荣的婚事不也提上日程了吗?趁此机会,回去给她亡故的父母上炷香,禀告一声,也是应当的。”

华书嚼着清甜的果肉,满足地眯了眯眼,但脑子却没停:“原来如此。只是这事怎不早与我说?我也好让安荣腾出空来,在初娆面前好好表现表现,护送未婚新妇衣锦还乡嘛!”

刘瑰闻言抬眼嗔怪地看了她一下:“人家小两口自己商定的事,我哪里知晓得那么详细?许是初娆体贴,见你身边离不得安荣,才没开这个口吧。你也不必担心,我给她派了个稳妥的老媪和一个得力的护卫随行,路上必然是无虞的。”

华书见刘瑰神态自若,前后所说也挑不出错,只得暂且把疑虑咽回肚子里,点了点头。

她舔了舔唇角残留的甜意,斟酌着又将话题引向了栾大:“阿姊,那个栾大……”

她刚开了个头,刘瑰便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果子擦了擦手,目光平静却疲惫地看向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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