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汉昭昭(361)
她说着话朝着旁边一侧看去,好似特别开心,华书却怔愣住了:“什么?阿姊你方才是在叫姊兄吗?”
刘瑰回过头,神色不变:“嗯?什么?没有啊,你听错了吧?”
华书心中隐隐生出不安来,还想再追问,刘瑰却已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重新绕回到她与‘刘闳’的事情上,笑语盈盈,关切备至。
两人在殿内交谈,阿嫽与初娆在门外闲叙,正说着,一抬眼就看到史元姣走了过来。
初娆忙上前一步:“良娣安好,长公主正与临尘公主叙话。”
史元姣被阻了却也不恼,圆圆的脸庞上露出浅浅笑意:“多谢初娆姑娘告知,不过我不是来寻长姊的,”她目光转向一旁的阿嫽,“我是想寻阿嫽姑娘说几句话,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阿嫽一愣,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
华书和刘瑰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快出来,她思索片刻,与初娆交代了几句,便随着史元姣去了。
不承想,她刚走不久,华书便从殿内出来了,初娆忙上前禀报,华书不由皱了眉,心生警惕,顺着几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穿过几道回廊,绕过假山掩映,远远便见一处凉亭内,阿嫽与史元姣相对而立。
华书刚走近几步,尚未现身,便听到了阿嫽压抑着怒意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乃公主近身侍女,婚嫁皆由公主做主,良娣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史元姣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然拒绝,被她一呛顿生不悦:“便是公主将来也要天子照拂,你深受华家和公主大恩,如今正是需要你回报之时,难道不该为华家前程着想?”
阿嫽冷笑一声:“这话说得,好似是你家于我有大恩一样,公主都不曾说我什么,你又有什么立场?”
史元姣亲自来为刘据纳美妾,本就满心委屈,没想到阿嫽一个婢子敢如此对她说话,被堵得气急,脸色一阵青红,身侧宫女见状正要开口斥责,华书径直走了过来。
“我倒不知,我的人都要劳烦良娣来做亲了。”
史元姣一回头,看见华书这冷着脸的模样,立时变了脸色。
第248章 旧事
华书闲庭信步,仿佛春日出游一般走得格外悠闲,却让史元姣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她沉了沉气,才微微福身道:“参见公主。”
见她被华书气势压得有几分战栗,身旁宫女忍不住上前半步想要说些什么,被她一把抓了回去。
华书眉头一动,却没有与她说话,反而转向阿嫽:“你来我身边也有十年了,不经我允许便与其他贵人私下会面?哪里学来的规矩!”
她声音不高,却惊得史元姣越发像个小白兔,娇娇弱弱的可怜。
身侧宫女再也忍不住了,上前福身一礼倨傲道:“公主未免过于不近人情了,我家良娣如今身怀太孙,怎么也算公主的阿嫂,便是叫阿嫽姑娘前来也是喜事,怎可如此无礼……”
‘啪’的一声,华书回手就是一巴掌,直把那宫女打得一个趔趄,还是史元姣将人扶住才没有摔倒。
“史良娣好教养!一个宫女都敢来质问本殿了。阿嫽,瞧瞧人家这不卑不亢的态度,好生学着点,别什么人都能支使你。”
阿嫽面无表情福身称喏,那宫女已然被华书这干脆利落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懵了,瞪大了眼睛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华书转向史元姣,盯着她不紧不慢的走到跟前,视线向下看向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史元姣猛地护住小腹,后退半步,抬手指着华书:“你,我怀有太子子嗣,你不可以对我动手。”
华书歪头轻笑,一把捏住她的手,疼得她惊呼出声,眉头紧紧蹙起,却仍然死死咬着牙不肯认输。
华书冷声道:“良娣手抬这么高莫非是想与我动手?奉劝你一句,人聪明是好事,可自作聪明就是没脑子了!满皇城谁不知晓本殿徒手可挽强弓,你这绣花的指头只怕三两重物都不曾提过,若再敢把手伸到我眼前,插手我的事管我的人,当心让我失手捏碎了!”
华书甩开她的手,有些嫌恶地擦了两下。
史元姣则握着自己被捏得通红的手腕,泫然欲泣地盯着华书身后:“殿下。”
阿嫽一惊回头,只见太子皱着眉站在拐角处。
华书倒是不慌不忙,她也不看太子,直接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静待史元姣告状。
然而等了半晌,史元姣也只是哭泣,半个字都没吐出来,看得华书厌烦不已。
她从前怎x么还觉得这人娇俏可爱,生了相交之心?
“你到底告不告状啊?再不说话我可要走了。”
刘据无奈回头:“阿书!不要总是这么得理不饶人,纵然阿姣有错,她也是你阿嫂,又怀着身孕,你就不能让让她?”
史元姣还在委屈流泪的身体一僵,华书则有些无趣地翻了个白眼,从袖袋中摸出一串珠链,上面坠着一颗雪白的狼牙,是她亲手猎的。
审视一番再次确认东西拿得出手,华书朝着刘据一抛:“喏,我将远行,若赶不上小侄儿的满月礼,这便当作我给他的填盆吧,省得将来说我这个做姑母的小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扒着脑袋看了一眼依偎在刘据怀中的史元姣,笑道:“惹哭了你的娇美人,我就不留在这儿讨人嫌啦,阿嫽,回家。”
独留下刘据与进退两难的史元姣,远远地还能隐约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
“你瞧瞧,惹她做什么?那是个混世小霸王,我都不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