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0)
萧衍也没想到萧九思会如此直白地问出口,整个人都怔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极为不自然的神色。
“九思!”他急急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父皇只是觉得她伺候得尽心尽力,想让她继续留在身边而已,并未有纳妃之意。”
他说着,眼神有些闪烁,竟不自觉地看向琳琅,像是在寻求佐证:“琳琅也并无此念,对吧?”
那可怜的宫女被他这一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伏在地上,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都在发颤:“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萧九思心中的疑云和妒火反而烧得更旺。
萧衍越是解释,她便越觉得其中有鬼。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他后宫空悬,而是他身边、他心里,从始至终,只能有她一个人。任何分走他目光的人或物,都该被碾碎。
“真的?”
萧九思故作怀疑地挑了挑眉,语气却依旧温和,“父皇不用推脱。父皇虽已是太上皇,但父皇正值壮年,如今膝下空虚,多纳个太妃也无不可,朕准了。”
“太妃”二字,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萧衍心上。
他深知萧九思疑虑未消,索性收起了那份不自然,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朕说没有便是没有。”
他的目光在萧九思与伏在地上的琳琅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琳琅不过是个贴心的下人,朕若因她惹你不快,才真是老糊涂了。”
说完,他看向琳琅,沉声道:“还不快谢过皇上恩典,日后更要尽心尽力。”
萧九思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急于撇清的坚决,心中的刺痛却愈发清晰。
他以为她是在意一个宫女的名分吗?她在意的,是他看向琳琅时,那瞬间的柔情。
“真的不用?”
萧九思依旧看着他,目光真诚得仿佛一个真心为父皇着想的孝子,“让琳琅入父皇的后宫,贴身伺候父皇,不是更方便吗?”
萧衍见她如此坚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彻底明白了萧九思纯粹是在试探。
他叹了口气,再次拒绝:“九思,父皇心意已决,此事就此作罢。”
他的眼神变得严肃了些,带着一丝昔日帝王的威严:“琳琅留在父皇身边,做个宫女便好。”
随即,他转向琳琅,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你要记住,日后不可有非分之想,一切以伺候朕为重。”
“父皇是担心,朕在试探您?”
萧九思终于撕下了那层温情的面纱,直白地戳破了他心中所想。
他被她说中心事,却也不恼,只是深深地看着萧九思,那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朕知道你心思缜密,这试探也并非无理。”
他轻叹一声,神色间满是落寞,“父皇如今只想安享晚年,不想再卷入任何纷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琳琅之事,就此打住,朕不想再提。”
“也罢。”
萧九思收回目光,淡淡道,“日后父皇若有了可心的女子,大可告诉朕,不必担心朕介怀。”
萧衍听了这话,心中似乎微微一动,神色愈发复杂。
“九思,你有此心,父皇欣慰。”他抬头望向远处,目光悠远,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感慨,“只是父皇这把年纪,早已无心风月。”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萧九思,眼中竟有了一丝期盼:“比起这些,父皇更希望你能治理好天下,也希望……”他欲言又止。
“父皇有何指教?”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挣扎与痛苦。
“朕希望你能与太子……”
他猛地一顿,像是被这个称呼刺痛,随即改口道,“与你兄长和睦相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朕知道,当年朕对你严苛,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可皇家无亲情,朕你也是想让你早些磨炼。”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如今大局已定,莫要再生嫌隙。”
萧九思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她微微错愕地看着萧衍,提醒一个他似乎刻意遗忘的事实:“父皇,兄长已死。”
萧衍身形猛地一晃,眼中闪过剧烈的痛楚,但那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便又被他强行压下,恢复了帝王的冷静自持。
“朕自然知道……”
他的声音微哑,迅速背过身去,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看到他藏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片刻后,他转回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萧九思,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朕是说,若他还在,朕希望你们能兄友弟恭。如今你是朕唯一的皇子,要担起大梁的未来。”
唯一的皇子……这几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本该是慰藉,此刻听来却充满了讽刺。
萧九思点了点头,敛去所有情绪:“父皇教训的是。那么,父皇便随朕回宫吧。琳琅同太上皇一起。”
见萧九思不再纠结琳琅之事,萧衍暗自松了口气,微微颔首:“也好,朕也有些想念宫中的景致了。”
他瞥了一眼还伏在地上的琳琅,“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启程。”
琳琅如蒙大赦,福身应是,转身快步去准备。
萧衍的目光回到萧九思身上,神色中竟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这些年……你在军中受苦了。”
这句迟来的关怀,若是放在从前,或许能让她欣喜若狂。
可现在,在“琳琅”这个名字之后,它只显得虚伪而廉价。
萧九思心中因那个女人而起的无名火尚未平息,此刻只觉得无比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