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1)
“分内之事罢了。”
她敷衍地回了一句,侧过脸,不愿再看他。
萧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敷衍和冷淡,心中一阵刺痛,却也自知理亏。
“九思,朕……”
他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声无奈的轻叹,“罢了,回宫再说吧。”
不多时,琳琅收拾妥当,几人一同踏上了回宫的路。
华丽的马车之内,空间宽敞,却因沉默而显得格外逼仄。
萧九思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将他完全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龙涎香的气味从他身上传来,混杂着一丝草药的苦涩,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打破这片死寂。
她终于有些不耐烦,索性直接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父皇,您是不是还有什么要对朕说的?”
萧衍被她问得一怔,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仿佛她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朕的心思,还是瞒不过你。”
马车轻轻摇晃,车壁上悬挂的吊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萧衍的眼神在她的脸上停留,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疲惫与哀伤。
“九思,你怪朕偏心,朕认。但琳琅……她真的只是个侍女。”
他又提起了她。
萧九思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朕对你,从未有过二心。”
他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只是帝王之爱,不能如寻常父子那般。你可明白?”
帝王之爱?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比当年御马苑里的那一巴掌,更痛,更屈辱。
原来她所承受的所有严苛、不公与冷落,她所经历的所有委屈与期盼,在他口中,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帝王之爱”。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萧九思差点就要被他气笑了。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在一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平静。
“父皇今日累了,快去休息吧。”
她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失陪了。”
说完,她一刻也不想再看到他,更不想看到他身后那个亦步亦趋的琳琅。
她猛地起身,掀开车帘,不顾外面侍卫的惊呼,快步走下马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将那辆华美的囚笼,和他那套可笑的说辞,一并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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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看着萧九思决然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孤绝,像一把出了鞘便再不回头的利刃。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股莫名的、巨大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难道还要彻底失去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吗?
“九思!”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那声音微弱得几乎要消散在风里,终究是没有勇气再说出更多挽留的话语。
他颓然地跌坐回软垫上,胸口一阵闷痛。
一回头,却对上了琳琅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那份关切,此刻在他看来却无比刺眼,像是在无声地嘲讽他的失败与孤寂。
一股无名火混杂着绝望涌上心头,他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与疲惫。
“你也退下吧。
第5章 惊天之秘
回到御书房,萧九思屏退了所有宫人。
宽阔的书房里,只有烛火在哔啵作响,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冰冷的地砖上。
萧九思没有坐上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只是站在桌案前,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这些朱批,这些决策,关乎着万千臣民的生死,天下的兴衰。
可此刻,它们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堆冰冷的废纸。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
想到他寝宫里,那个叫琳琅的宫女,温顺地跪坐在他脚边,为他轻柔地垂着腿。而他,那个永远威严、永远冷漠的君王,竟然会对一个宫女露出那样柔和的神情。
一种尖锐的、混合着嫉妒与怨恨的烦躁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无关紧要的宫人,能轻易得到她耗尽半生都求而不得的温情?
怒火在胸中燃烧,萧九思烦躁地踱着步,烛火摇曳,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从窗外传来。
她脚步一顿,多年的军旅生涯让她对周遭的一切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那气息很熟悉,带着一丝龙涎香的清冷,却又混杂着几分迟疑与落寞。
是他。
萧九思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声音里淬着冰:“谁在那里?给朕出来。”
窗外的人影明显一僵。
片刻的死寂后,他缓缓从廊柱的阴影后现身。
月光如水,倾泻在他身上,那张曾令她敬畏又爱慕的脸,此刻在清冷的月色下,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单与寥落。
他穿着一身轻简的暗色袍服,没有了龙袍玉冠的加持,看起来竟有些单薄。
“是朕。”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隔着几步的距离,没有再向前。
“朕……只是路过,见御书房内还亮着灯。”他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目光却不敢与她对视。
萧九思没有戳穿他,只是对守在门外的内侍冷冷道:“关门。”然后侧过身,对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