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06)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侍立的宫人,意有所指,“此处人多,莫要忘了分寸。今晚……朕自会如约而至。”
这欲拒还迎的姿态,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萧九思故意看着他笑,那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不然太上皇再跟我比试一下别的吧,我再加个彩头。”
“哦?”
萧衍被她的笑容撩拨得心中发痒,却又在真的好奇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挑眉示意她继续,“陛下还想比什么?又要加什么彩头?”
他唇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仿佛无论她提出什么离经叛道的要求,他都会应允,“朕倒要看看,你还能想出什么花样来。”
“太上皇要同我比试一下武艺吗?”
萧九思收敛了笑容,一步步将他引入她设下的陷阱。
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吐出她的赌注:“彩头……太上皇中衣的颜色太素了,如我赢了,今晚太上皇穿个别的颜色吧。”
她清楚地看到,萧衍优美的耳廓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他猛地低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但眼中的笑意却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了。
“你这人,总是这般……”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奈又宠溺的叹息。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笑意,说道,“也罢,武艺比试,朕便陪你再玩一局。若你赢了,朕……便依你所言。”
说罢,他后退半步,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柄长剑,随手挽了个箭花,摆出了迎战的架势。
“来吧,让朕看看你这五年在沙场上学了多少真本事。”
“未免说我胜之不武,我便让您五招。”
萧九思同样拔剑在手,剑锋斜指地面,姿态从容。
“让朕五招?”
萧衍剑眉一挑,轻笑出声,“阿九莫不是小瞧了朕。”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瞬间欺近。
凛冽的剑锋扑面而来,她甚至能感受到剑刃上散发的寒气。
然而,那锋利的剑刃却在距离她鼻尖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下,纹丝不动。
这份对力量的精准控制,令人心惊。
“这是第一招。”
他手腕翻转,剑势变幻莫测,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猛虎下山,却始终控制着分寸,剑招华丽而凌厉,带着一种属于帝王的雍容与霸道。
“阿九,可要小心了。”
萧九思毫无压力,脚下步法变幻莫测,身形如同风中柳絮,总能在他剑锋及体前,以毫厘之差侧身躲过。
第二招虚晃而下,第三招则剑走偏锋刺向她的侧腰,第四招则是横扫千军般的大范围攻击,皆被她一一避开。
“不错,再来!”
他眼中赞赏更甚,剑招也越发凌厉,但依旧留有余地,像一个严厉的师长在考校学生的进境。
当第五招剑势放缓,似是蓄力待发之际,他沉声道:“阿九,五招已过,朕可要认真了。”
然而,不等他真正的攻势展开,她动了。
就在萧衍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得一刹那,她一直沉寂的剑,动了。
萧九思的剑招没有萧衍那般华丽,甚至可以说毫无美感可言。
在战场上磨砺出的技艺,摒弃了一切繁文缛节,只为追求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杀敌方式。
一出手,便是奔着要害而去的杀招。
剑光一闪,气势陡然变得逼人。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浸泡五年才得以凝练出的杀伐之气。
萧衍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眼中的从容与考校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凝重与惊骇。
他忙于躲避她这突如其来、招招致命的攻击,原本行云流水的剑法顿时变得有些狼狈。
就在他疲于招架,身形出现一丝破绽的瞬间,她根本没有用剑,而是一脚迅猛地踢向他的下盘。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街头斗殴招式,重心不稳,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电光火石间,她如影随形,手中长剑的剑锋已经直指他的咽喉。
冰冷的剑尖,距离他脆弱的喉结,不过一寸之遥。
周遭的杀气在这一刻攀升至顶点,又在下一刻猛地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
“胜负已出。”
萧九思平静地说道,立刻丢了手中的剑,俯身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太上皇没事吧?”
萧衍被那股凌厉的杀招惊出了一身冷汗。
倒地的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她的剑下。
但剑尖停住时那瞬间的收势,他又看得分明。
那是一种对力量收放自如的绝对掌控,比一往无前的攻击更令人心惊。
他拂了拂衣袍上沾染的草屑,站稳身形,眼中满是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骄傲,震撼,后怕,还有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心疼。
他看着眼前的帝王,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个散发出地狱修罗般杀气的,根本不是她。
“阿九,”他开口,声音竟有些微得沙哑,“你在战场上……当真杀过许多人吧。”
萧衍忽然伸出手,没有去碰那把被丢在地上的剑,而是握住了萧九思方才持剑的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掌心和指腹布满了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持兵器留下的痕迹。
他的声音微颤,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惜:“这双手,可曾在夜深人静时……让你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