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09)
他又抚上自己的胸口,萧九思那句“以后你都有我陪了”,像一道温暖的咒符,烙印其上,一遍遍地回响。
有你陪着……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的母妃教他隐忍,他的父皇教他规则,他的兄弟教他残忍,满朝文武教他权衡。所有人都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却从未有人问过他,是否孤单。
他看着这极尽奢华的宫殿,金砖铺地,玉柱擎天,每一处陈设都彰显着至高无上的皇权。可这三十多年来,这里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座更大、更华丽的冷宫。
他高坐于龙椅之上,俯瞰众生,却比谁都孤寂。直到阿九的出现。
那个倔强的、满眼都是他的孩子,用最笨拙的方式撞开了他的心门,又用最偏执的方式,将他囚禁于此。
而现在,这个孩子对他说,你以后都有我陪了。
萧衍的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这人间,这皇权,这冰冷的宫殿,终于在这一刻,可以有了停靠的意义。
它不再是一个囚笼,而是一个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港湾。
只要她在,这里便是家。
想到这里,萧衍眼中的温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与决然。他想起暗卫呈报上来的密折——有一股势力企图窥探皇帝的隐私,并且这股势力的线索隐隐指向宫中。
阿九刚刚登基,根基未稳,内忧外患。任何一丝可能扰乱她心神的障碍,任何一点可能伤害到她的威胁,都必须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他的过去充满了孤身奋战的血腥,他决不允许她再重蹈他的覆辙。
他要为他的阿九,扫清这万里江山之上,所有的荆棘与尘埃。
萧衍的目光落在殿外沉沉的夜色上,眼神凌厉如刀。这天下,是他亲手为阿九打下的。谁敢动摇,谁敢觊觎,谁敢让他的陛下受半分委屈,他便要谁……死无葬身之地。
入夜,萧九思正打算去养性殿,忽而想起了之前萧衍的裂风驹踩坏药田里的血参时,自己被他缠着要给他“补偿”,她心里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转头回自己的寝宫为萧衍准备了几样“礼物”。
她从一个尘封的木箱里,翻出了一卷画轴。那是她五六岁时画的,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用稚嫩的笔触画着一只老虎。老虎画得歪歪扭扭的,毫无威势,反而显得憨态可掬,她亲自拿着这卷画,走进了养性殿。
萧衍接过画卷,缓缓展开。当看清画中那只可笑的老虎时,他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如同春水般漾开。
“这是阿九画的?”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画卷,那珍重的模样,仿佛在触碰她早已失去的童年,“朕将它收好,日后想阿九小时候的模样,便可拿出来瞧瞧。”
萧衍抬眸望向她,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这礼物,比任何金玉都珍贵。”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情愫,“阿九,这画中的老虎,倒有几分像你,看着乖巧,实则……”
他眼神微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又怕被抓伤。”
萧衍的话让她心头一颤。他总是这样,能轻易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萧九思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情绪,转身又打开了第二件礼物。
这一次,是她从内库的锦缎阁里,选了一匹最艳丽的料子。那是一条红色的锦缎,光滑如水,色泽如血,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萧九思拿着这匹锦缎,再次走进他寝宫的内殿。
萧衍正坐在榻边,手里还捧着她那幅幼稚的涂鸦,看得入神。见她进来,他才恋恋不舍地将画卷好,放在一旁,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红缎上。
他接过锦缎,指尖轻抚其细腻的纹路,那如血般艳丽的色泽让他眸色一深。他忽而抬眸看向萧九思,眼神深邃得可怕:“你送这匹锦缎……倒是让朕想起些什么。”
他将那条柔软的锦缎轻轻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圈,又一圈,像是在丈量它的长度和韧性。
萧衍缓步向她走近,空气中的暖香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像情人间的呢喃:“阿九选这锦缎作为礼物,莫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他停在她面前,吐息几乎拂上他的脸颊,“或者,你想让朕用它来做些什么?”
萧九思看着他腕间那抹刺目的红,它衬得萧衍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显玉色,也让他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染上了几分靡艳的色彩。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一个疯狂的念头破土而出。她故意向前凑近,嘴唇几乎要贴上萧衍的耳廓,用最轻、最魅惑的声音说:“我想用它来把你缚在龙榻上。”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猛地一滞,一股绯色迅速从他修长的颈间向上蔓延,直至耳尖。
他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随即却被更深沉的欲望取代,却仍强撑着帝王的威严,声音沙哑地呵斥:“阿九,越发没规矩了。”
萧衍手腕一动,那条红色的锦缎便如灵蛇般缠住了她的手,他猛地一扯,将她拉得更近。“若真捆了朕,你当如何?”
烛火在他漆黑的瞳孔中跳动,映出她小小的、惊愕的倒影,他低沉地笑着,笑声里满是蛊惑,“莫不是想学戏文里那样,对朕‘上下其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做岂不是让你失望?”萧九思被他眼中的火焰灼烧,理智寸寸断裂,脱口而出,“我还要为所欲为。”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萧衍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一个旋身便将她反抵在身后的软榻之上。那条红色的锦缎从他们交缠的腕间滑落,不偏不倚地缠住了她的腰身。像一道旖旎的束缚。他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困在他的身躯与软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