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34)
萧衍垂眸看着她,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摩挲着萧九思的手背,似在安抚他不必动气:“既是崔氏女,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崔令容心头乱作一团,一边是家族之命,要她探查秘事扳倒陛下;一边是眼前所见,二人情深意笃,所谓罪状全是污蔑。
她咬紧下唇,泪水在眼眶打转,既不敢据实回禀,又不愿捏造谎言构陷,只死死叩首:“嫔妾……嫔妾心慌走错了路,绝无他意。”
萧九思眸色沉沉,似看穿她心思,指尖悄悄攥紧萧衍的手,怕自己女子身份露了破绽,只淡淡斥道:“养性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回去。”
声线刻意压低,却仍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细。
崔令容如蒙大赦,起身踉跄着退走,身后传来萧九思对萧衍温柔的叮嘱,语气卸了防备,柔意尽显:“夜里风凉,仔细着凉,咱们回殿。”
还伴着他扶着萧衍时,轻声提醒“台阶慢些”的细碎叮嘱。
她快步走在宫道上,心口又酸又涩,挣扎得几乎窒息。
父亲的权谋,家族的期许,小妹的安稳,还有眼前所见的真相,再加上那位新帝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像一张大网将她困住。
她明知崔吴二人是构陷,却身不由己;明知前路是深渊,却无路可退,唯有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襟。
养性殿内暖帐低垂,熏香袅袅。
萧九思随萧衍卧在软榻上,萧衍凝视着她微蹙的眉头,眼神里满是心疼,“朕都听说了,那些流言蜚语,实在是荒谬至极。”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似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你莫要为此忧虑,朕已想好应对之策。”
萧衍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朕定不会让这些无端的传言伤害到你分毫。只是不知,你对这些传言是如何想的?”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温柔而专注地望着她,萧九思斜睇了他一眼,佯嗔道:“都怪你,你搞出那么大动静做什么?看看现在都被人传成了什么样子?”
萧衍面露羞愧之色,他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有些自责:“是朕疏忽了,未曾料到会生出这些腌臜传言。”
他微微抿紧嘴唇,神情严肃而认真,“朕本意只是想让你知晓朕的心意,却不想给你带来这般困扰。你放心,朕这便着手去处理,定要揪出幕后主使,让这些流言彻底消散。”
萧九思闻言,反手扣住他的手,眼底已无半分恼意,反倒漾着几分玩味笑意:“阿衍何须愧疚?这般腌臜事,本就藏不住多久。”
她抬起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紧绷的下颌,语气带着笃定,“不如咱们将计就计。”
萧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是惊喜,他顺势将她的手包裹得更紧,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将计就计?”
他微微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说来听听,你这古灵精怪的脑袋又想出了什么妙招?”
萧衍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信任与宠溺,心里已暗暗决定,无论她提出什么主意,自己都要全力支持。
萧九思俯身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那些人既咬定是我软禁折磨你,笃定握了把柄,必会迫不及待跳出来发难。咱们索性顺着他们的意,露些‘破绽’,引他们尽数入局。”
她直起身,指尖轻点他颈间的淡红痕迹,眼底闪着冷光:“他们要实证,咱们便给‘实证’;他们要联名弹劾,咱们便候着他们递折子。等他们把党羽尽数亮出来,再当众戳破这一切,届时不仅流言可消,还能顺势清了这朝堂上的蛀虫,岂不是两全?”
萧衍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涌起赞许之色,唇角缓缓勾起满意弧度,朗声赞道:“妙,实在是妙!”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中紧紧拥住,眼底满是欣赏与浓情,语气难掩欣喜:“不愧是你,总能想出这般精巧的主意。”
说着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眸光亮得惊人,“就依你所言,咱们将计就计,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话音落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似已预见那些奸佞落网之景,沉声道:“届时,朕定要让他们为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罢微微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既是打气,亦是表达坚定的决心,语含关切:“只是过程中需小心谨慎,断不能让你受半分伤害。”
他凝望着她,目光恳切,恨不得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萧九思柔声应道:“阿衍放心,我也定会护着你,既让他们身败名裂,也让天下人都知,你是我心尖上的人,容不得半分污蔑。”
萧衍眼眶微微泛红,深情地凝视着萧九思,双手将她搂得更紧,仿佛怕她下一刻便消失。
他声音微颤,满是动容:“有你这句话,朕……不,我此生无憾了。你我二人相互扶持,还有何惧?”
他轻轻捧起萧九思的脸,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眷恋:“那些妄图污蔑诋毁我们之人,朕定要让他们知道,你我情意坚如磐石,不容任何人置喙。”
言罢,萧衍微微低头,将自己的额头与她相抵,闭眼感受着此刻的温馨与安宁,内心满是对她的珍视。
暮色四合,残阳最后一缕金辉漫过皇城朱墙,又落向城外半山腰间的听雪楼。
沈砚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鎏金虎头刀,步履沉稳如松。
身后两名飞鹰卫暗卫各扛两坛封泥完好的贡酒,酒坛上印着明黄“御赐”二字,在渐暗的天光里透着几分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