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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62)

作者:月照竹溪 阅读记录

他掀开枕焰的衣襟,指尖搭上他的脉搏,眉头微蹙:“好烈的毒,竟是要断人经脉,毁人根基。”

此后的数月,戴云山日日为枕焰施针解毒,萧九思则守在床边,给他讲大梁的风土人情,讲朝堂的权谋智斗。

毒解那日,枕焰跪在萧九思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渗出血迹。

“从今往后,我与北国,一刀两断。”

萧九思扶起他,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微微一笑:“既如此,便忘了慕容宴,也忘了枕焰。从今日起,你叫沈砚。沉下心性,磨如砚石。”

沈砚。

这个名字,像一道暖阳,驱散了他十四年的阴霾。

他留在了萧九思身边,做了她的亲兵。

他学大梁的文字,学排兵布阵,学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他的武功,在戴云山的调理下,渐渐恢复,甚至比从前更胜一筹。

他成了萧九思最锋利的剑,最可靠的盾,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军帐中烛火摇曳,戴云山刚替萧九思换完肩伤药离去,沈砚掀帘入内禀报巡营事。

目光扫过萧九思松敞的素色中衣领口,那圈紧缚的锦带,衬着颈下细腻肌肤,再忆起往日替她挡箭时触到的柔韧肩头,他霎时了然。

萧九思抬眸看他,没拢衣领,也没多言,只将兵符递来。

沈砚屈膝跪地,额头轻抵地面:“末将不敢窥探秘辛,此事绝无外泄可能。”

他抬眼,眼底只剩沉笃忠诚,“将军于沈砚,有再生之恩。您是男是女,于沈砚而言,从无分别。”

“您是萧九思,是救我出苦海的人,是我此生唯一的主。”

“沈砚这条命,是您的。沈砚这把刀,也永远是您的。”

帐外的风,依旧呼啸。

烛火跳跃,映得两人的影子,一坐一立,交叠在地上,竟生出几分旁人不懂的默契。

萧九思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冷峻的少年,看着他眼底那份不问缘由、不问性别,只认一人的忠诚,忽然觉得,当年从囚车里把他救出来,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她颔首,将兵符塞进他手里:“好。那便辛苦你了。”

沈砚接过兵符,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却只是恭谨地躬身:“为将军效力,是末将的本分。”

他转身退了出去,帐帘落下的瞬间,他抬眸望了一眼天边的冷月,眼底一片平静。

什么慕容宴,什么枕焰,都已是过往。

他是沈砚,是萧九思的利刃。

刀出鞘,只为护主。

刀归鞘,只守一人。

漠北的风沙,再也吹不到他了。

如今的沈砚,已是权倾御前的带刀侍卫,一身玄甲缀着暗金蟒纹,腰间悬着皇帝御赐的“破阵”宝刀,立于金銮殿阶下,眉眼冷峻如淬了寒的刀锋。

圣眷正浓,是天子跟前最得用的红人,抬手间便能定朝臣进退,连宗室亲贵见了他,都要躬身避让三分。

没人知道,这个掌着宫禁安危、杀伐果决的近臣,曾是北国那个名叫枕焰的卑贱少年,曾在柴房的寒夜裹着破毡,枕着一点摇曳的烛火,熬过无数个饥寒交迫的寒冬。

第58章 半山听雪(上)

暮春的雨缠缠绵绵落了三日,将城外半山腰的听雪楼浸得水汽氤氲。

飞檐翘角隐在云雾里,檐角铜铃被风拂过,叮铃作响,碎了满谷寂静。

雅间里,檀香袅袅。

谢承煜斜倚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指尖捻着一枚沾了苍狼图腾印记的狼牙,指腹反复摩挲着那道浅浅的刻痕。

方才寒鸦的禀报还在耳畔回响——勇义侯府与听雪楼周遭的探子,最棘手的并非身法诡谲,而是易容伪装之术登峰造极。

那些人能扮作挑水的仆役、卖花的姑娘,甚至是侯府里打杂的老仆,身形步态、口音神态,竟能模仿得毫无破绽。

若非寒鸦心细,发现了他们耳后未清理干净的人皮面具黏合剂痕迹,怕是至今都查不到这些人的来历。

而更让他心绪不宁的,是之前戴云山的到访。

那日听雪楼的雅间里,戴云山一身青色长衫,垂着眼,指尖攥着酒盏,骨节泛白。

他没多说什么,只断断续续吐出几句,便让谢承煜心头一沉——当今圣上萧九思,竟与那位退居太上皇的萧衍,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戴云山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涩意,抬眸时,眼底的落寞几乎要漫出来。

谢承煜看着他这副模样,指尖不自觉地用力,手中玉佩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没再多问,只斟了杯酒推过去,看着戴云山仰头饮尽,喉结滚动,却连一声叹息都压在了心底。

“吱呀”一声,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打断了谢承煜的思绪。

他抬眼望去,门口立着两人。

走在前面的青年身着一袭月白暗纹锦袍,墨发用一枚羊脂玉簪束得一丝不苟,领口袖边绣着暗金云纹,衬得身姿挺拔,分明是世家公子的矜贵模样。

只是身形比寻常男子略显单薄,肩背线条清隽,少了几分武将的粗犷,多了几分文人的雅致。

这便是微服而来的萧九思。

谢承煜的目光落在萧九思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就是戴云山放在心尖上的人?

清瘦得像阵风就能吹倒,面色苍白,看着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活脱脱一副小白脸的模样。

谢承煜在心里忍不住吐槽,戴云山的眼光,怎么就这么差?

放着身边那么多英武不凡的少年郎不要,偏偏喜欢这么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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