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66)
“这正是朕所担心的。”
萧九思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世家势力盘踞多年,朕推行的新政,已经触动了他们的利益。前几日,还有几位老臣联名上书,要求朕召回外放的世家子弟,恢复他们的封地。这些人,怕是早就等着看朕的笑话了。若是再被北国探子抓住把柄,他们定会借机发难。”
“陛下放心,听雪楼定会全力配合。”
谢承煜郑重道,“臣会让寒鸦带着精锐,暗中保护陛下的安危。另外,臣会让听雪楼的人,密切监视那些世家勋贵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与易容的北国探子有勾结,立刻禀报陛下。”
他顿了顿,又想起戴云山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软了几分:“戴云山那边……臣也会劝劝他,让他保重身体,不要太过忧心。陛下若是有空,也请多体恤他几分,他这些年,确实不易。”
提到戴云山,萧九思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激:“多谢谢世子。戴云山性子执拗,劳烦谢世子多费心了。他是朕的肱骨之臣,更是朕的挚友,朕自然不会亏待他。”
谢承煜看着萧九思眼底的感激,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说,戴云山的忧心,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肱骨之臣的名分,而是为了他眼前的这个人。
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说破了,反而会徒增尴尬。
沈砚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目光落在谢承煜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说话。
他想起当年查案时,谢承煜对戴云山的维护,想起今日谢承煜句句不离戴云山的担忧,心里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放浪不羁的世子,其实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雨停了。
云雾散开,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半山腰的听雪楼上。
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叮铃作响,清脆悦耳。
萧九思站起身,理了理锦袍的袖口,目光看向窗外,语气带着几分遗憾:“时辰不早了,朕该回宫了。北国探子之事,就劳烦谢世子了。尤其是那些易容的家伙,一定要盯紧了。”
“臣遵旨。”
谢承煜拱手相送,面上依旧是那副放浪不羁的笑,“陛下慢走。若是日后想出来散心,随时派人来知会臣一声,臣陪陛下喝酒,聊些无关朝政的闲事。”
萧九思闻言,笑了笑,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沈砚紧随其后,脚步沉稳,不疾不徐。
临出门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谢承煜,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谢世子……若有需要,飞鹰卫随时可以配合听雪楼。遣人送信即可。另外,关于识别易容痕迹的药水,还请谢世子多送些入宫。”
谢承煜看着他,挑了挑眉,笑得肆意:“好。沈统领也请保重。下次若是再并肩作战,臣定要与沈统领喝上一杯。顺便,教沈统领几招识破易容的小技巧,省得你只知道拔刀。”
沈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极淡,却被谢承煜捕捉到了。
沈砚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跟上了萧九思的脚步。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梯口,脚步声渐行渐远。
雅间里,只剩下谢承煜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萧九思和沈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下的林间小道里。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郁色。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狼牙,指尖反复摩挲着那道苍狼图腾的印记。
戴云山的心事,萧九思的劫数,萧衍的执念,再加上这虎视眈眈、擅长易容的北国探子,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势力……大梁的天,怕是要变了。
谢承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底的郁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
他捏紧了狼牙,眸色沉沉。
不管怎样,他都要护住戴云山,护住听雪楼,护住这万里河山。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烈起来。
雅间里的檀香,依旧袅袅。
谢承煜拿起桌上的舆图,指尖落在北国的疆域上,轻轻划了一道线。
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楼下传来寒鸦的禀报声,带着几分急促:“世子,查到了,那些北国探子,果然在暗中接触户部尚书家的公子。两人在城南的茶馆密会,那公子身边的随从,易容成了一个小厮,我们的人用药水一查,耳后全是黏合剂的痕迹!”
谢承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转身朝外走去,脚步轻快,带着几分放浪不羁,声音却冷得像冰:“走,陪他们好好玩玩。顺便,把那封密信,给本世子‘取’回来。另外,把显形药水带上,看看还有多少易容的家伙,藏在暗处。”
檐角的铜铃,依旧在风里叮铃作响,只是这一次,那清脆的声响里,却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山间的草木,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绿油油的光,却像是潜伏在暗处的兵戈,蓄势待发。
第60章 微服察民情
方才朝堂上的硝烟仿佛还未散尽,空气中仍弥漫着决断后的沉凝。
萧九思松了松冠簪,玉簪碰撞发丝的轻响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连日来的紧绷让肩颈有些发僵,她抬手按了按眉心,目光落在案上堆叠的奏折上,那里藏着世家们不甘的暗流,也藏着天下百姓对新政的期盼。
“陛下打算亲自去看看?”
萧衍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他特有的沉稳,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