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71)
昨夜心腹传信,密信已稳妥送入御史府,三百私兵也已就位,今日便是萧九思身败名裂之时。
萧九思一身明黄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容色沉静。
她昨夜返程后只歇了一个时辰,便带着百姓的请愿书入宫,却见御书房烛火燃尽,萧衍靠在椅上浅眠,案头《嫁娶令》草案上的朱批密密麻麻。
此刻,她指尖轻叩着龙椅扶手,目光扫过阶下众人,不见半分慌乱。
殿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唱喏:“太上皇驾到——”
百官闻声,齐齐躬身行礼。
萧衍身着玄色四爪龙纹朝服,步履沉稳地走入殿中,径直坐在龙椅侧旁的太上皇宝座上。
他目光淡淡扫过赵王爷,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弧,旋即闭目养神,仿佛对殿中风云漠不关心。
赵王爷心头一跳,却强自镇定,出列跪伏于地,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讲。”
萧九思的声音清冽,穿透殿内的檀香雾气。
“臣查获一份密信,乃是陛下微服私访期间,与边境部族往来的亲笔手书!”
赵王爷扬声说着,朝身后两名御史使了个眼色。
“两位御史大人亦有佐证,此信足以证明,陛下借体察民情之名,暗通外敌,意图不轨!”
两名御史连忙出列,高举着手中的折子,高呼道:“臣等佐证!此信字字确凿,望陛下明察!”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宗室勋贵窃窃私语,中立派官员面露惊疑,目光纷纷落在萧九思身上。
赵王爷见状,心头更喜,叩首道:“陛下!此事关乎大梁社稷安危,还请陛下交出密信,对质百官!若陛下执意遮掩,臣愿以死谏言!”
萧九思尚未开口,一旁闭目养神的萧衍忽而睁眼,声音低沉而威严:“哦?既是确凿证据,何不呈上来,让朕也开开眼?”
赵王爷一愣,旋即道:“太上皇明鉴!此信……”
他话音未落,禁军统领已大步走入殿中,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朗声道:“启禀陛下、太上皇!臣奉太上皇令,昨夜查获赵王爷心腹藏匿的罪证,特来呈献!”
禁军统领将木盒置于御案之上,打开盒盖。
里面并无所谓的“通敌密信”,只有厚厚一沓账册,以及几封书信。
萧九思示意内侍取来,翻览片刻,眸色骤冷。
她将账册掷于阶下,冷声道:“赵王爷,你且看看,这可是你要的‘密信’?”
内侍拾起账册,呈到赵王爷面前。
赵王爷定睛一看,脸色瞬间煞白——那竟是他与江南乡绅私分良田、贪墨三年前江南水灾赈灾款的明细!
一笔笔,一条条,字迹清晰,甚至还有他亲手签下的名字!
“不……这不可能!”
赵王爷浑身颤抖,嘶声否认,“这是伪造的!是你们陷害我!”
“陷害?”
萧衍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那朕再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抬手一挥,殿外传来禁军的呼喝声。
片刻后,三百名身着流民服饰的私兵,被五花大绑押入殿中,齐刷刷跪了一地。
为首的私兵头目被推到最前,瑟瑟发抖地叩首道:“陛下饶命!太上皇饶命!是赵王爷指使我等,扮作流民藏于城南密林,待陛下返程时行刺,再嫁祸给边境部族啊!”
“一派胡言!”
赵王爷睚眦欲裂,指着那头目怒吼,“你敢污蔑本王!”
“污蔑?”
萧衍缓缓起身,走下宝座,踱步至赵王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年前江南水灾,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你却将赈灾款纳入私囊,买田置地,豢养私兵。如今为了一己私利,竟构陷帝王,妄图颠覆社稷。赵王爷,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赵王爷被他看得浑身发冷,竟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私兵头目又哭喊道:“臣有信物为证!赵王爷给我等的兵符,还在臣的身上!”
禁军上前搜身,果然取出一枚刻着赵王府标记的兵符。
铁证如山。
殿内鸦雀无声。
百官看着阶下瘫软如泥的赵王爷,皆是噤若寒蝉。
萧九思站起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掷地有声:“赵王爷贪墨赈灾款,构陷君主,罪无可赦!即刻起,削去赵王爷爵位,打入天牢,三司会审!其党羽一律彻查,绝不姑息!”
“陛下圣明!”
百官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大殿。
赵王爷瘫在地上,面如死灰,被禁军拖了下去。
萧九思俯身,拾起案上的《嫁娶令》草案,扬声道:“昨日朕微服私访,得百姓请愿书数十份,皆盼《嫁娶令》推行,解民间嫁娶之困。此令草案,太上皇已为朕细细批注,今日便交于六部,三日后定稿,颁行天下!”
她话音落下,中立派官员纷纷出列附和,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有异议。
晨光透过殿宇的雕花窗棂,落在萧九思的龙袍上,镀上一层金边。
她抬眸,与萧衍的目光隔空相遇。
萧衍看着她眼底的锋芒与笑意,唇角微微上扬,旋即恢复了往日的淡漠,转身坐回太上皇宝座。
金銮殿上的檀香依旧袅袅,只是那弥漫在殿中的暗流,已被彻底扫清。
回到御书房时,案上鎏金铜炉里的檀香已换了一炉新的。
萧九思刚批完赵王爷余党的处置奏折,指尖沾着一点墨痕,正抬手揉着眉心,身后便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她不必回头,便知是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