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84)

作者:月照竹溪 阅读记录

雷霆手段之下,明面儿上的流言倒是歇了几分。

可暗地里,却传得更凶了。

“琳琅姑姑那性子,最是端正不过,怎会绣这么憨拙的东西?”

御膳房的太监蹲在墙角嗑瓜子,声音压得极低,“依我看,定是陛下瞒着人,心里藏了个意中人,那姑娘怕是出身寻常,拿不出什么精致的绣活,才绣了这么个鸭子香囊。”

“可不是?”

旁边烧火的小太监凑过来,眼里满是八卦的光。

“你没瞧见?昨日陛下陪太上皇在御花园赏荷,太上皇指着湖里的鸭子笑,陛下就盯着腰间的香囊,笑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呢!那模样,可不是动了心是什么?”

“就是可惜了,那绣工实在……”

嗑瓜子的太监摇着头,啧啧有声,“人家大家闺秀,绣的是龙凤呈祥,鸳鸯交颈,偏这位,绣的是鸭子互啄,肥肥圆圆的,跟两只呆头鹅似的,也亏得陛下宝贝得紧。”

第66章 香囊绾情丝

戴云山踏进御书房时,恰见萧九思正执笔凝思,日光斜斜淌过明黄案几,将她腰间那只石青香囊映得格外分明。

赭石线绣的两只肥鸭歪歪扭扭,喙尖相抵的模样,在满室墨香与朱批的肃穆里,透着一股子格格不入的憨态。

他脚步微顿,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尖冰凉。

外头的流言早已沸沸扬扬,从长春宫的紫藤架,到太医院的药庐,人人都在说陛下心有所属,说那香囊绣工粗陋,定是哪家寻常女子的手笔。

连太医院的小药童都凑过来打趣,说戴院判日日伴驾,定是知晓那位“心上人”的底细。

可只有戴云山知道,那针脚里藏着的,是怎样笨拙又缱绻的心意。

那日他照常入靖安宫为萧九思请脉,请完脉后去太上皇的养性殿回话。

他进到养性殿时,恰好撞见萧衍坐在暖阁的窗下,手里捏着绣花绷子,指尖缠着丝线,对着窗外湖里的鸭子蹙眉琢磨。

琳琅立在一旁,哭笑不得地劝,说太上皇万金之躯,何必耗神做这些女工,不如寻个绣娘代劳。

萧衍却头也不抬,说九思自幼便喜欢看湖里的鸭子互啄,旁人绣的,哪有朕亲手绣的贴心。

他喉间泛起一阵涩意,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萧九思似是察觉到动静,抬眸看来,唇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她伸手将腰间的香囊捻起,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两只鸭子的轮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云山瞧瞧这香囊,太上皇的手艺,可是越发精进了。”

日光落在她眉眼间,柔和得不像话。

那是独属于萧衍的、旁人窥不得半分的温柔。

戴云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行医半生,救过无数人,却偏偏救不了自己这颗妄动的心。

他明知这段情悖逆天道,明知萧九思的心,早已被萧衍填得满满当当。

可每次瞧见她眉眼弯弯地提起“太上皇”,瞧见她将那只粗陋的香囊视若珍宝,他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连自己都唾弃的奢望。

他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掩去了所有的情绪:“陛下慧眼,太上皇的心意,自然是旁人不及的。”

萧九思笑了笑,将香囊重新系好,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香囊上的针脚,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戴云山垂着头,目光落在那香囊上,只觉得那两只互啄的鸭子,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

他是这宫里唯一知晓她女儿身秘密的人,是她最信任的御医,可终究,也只能是御医。

窗外的蝉鸣聒噪,阳光炽烈得晃眼,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太医院值夜,听见两个小太监窃窃私语,说那香囊绣的是鸭子互啄,哪里及得上鸳鸯龙凤的情深意重。

那时他在心里默默反驳,不是的。

萧衍绣的哪里是鸭子。

那分明是,他与她之间,无人能懂的、悖逆又炽热的,岁岁年年。

而他,不过是个局外人,连替她分辩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戴云山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指尖的凉意却迟迟散不去。

他抬眸时,目光恰好落在萧九思执笔的手腕上——那截皓腕竟泛着隐隐的青黑,是毒素积于脏腑的明证。

“陛下,臣今日来,是与您说解毒的事。”

戴云山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医者的审慎。

萧九思执笔的手一顿,眸底的温柔淡了几分,转而添了些许凝重。

她将笔搁在笔山上,指尖依旧捻着香囊的系带,轻声道:“可是与何医女的方子,有了眉目?”

戴云山指尖压在萧九思腕脉上,感知着那脉息里的虚浮紊乱,沉声道:“解药的方子已拟好,独缺一味还魂草,必不可少。”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她苍白的面色,字句带着压不住的焦灼与疼惜:“往后忌寒凉,汤药必得趁热下肚;勿劳累,朝堂上的折子能分出去就分;最紧要的是心绪平和,你这身子,经不住半分折腾。”

话音落,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凝在她腰间挂的香囊上。

戴云山的声音到底冷了下去,带着压不住的痛心:“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戴在身上?宫里宫外都传疯了,说你这少年天子动了心,揣着心上人绣的香囊四处走,连御书房议事都不离身!”

“不过是些流言。”

萧九思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囊上的缠枝纹,那纹路里还留着萧衍指尖的温度,声音却轻得发飘。

上一篇: 怀春在野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