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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85)

作者:月照竹溪 阅读记录

“流言?”

戴云山猛地拔高音量,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后怕,“流言能杀人!你忘了自己是怎么坐上这龙椅的?弑兄逼宫,女扮男装,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盼着你出错!如今你和萧衍的牵扯,本就够惊世骇俗,再被这香囊的传言添油加醋,政敌会怎么攻讦你?说你秽乱宫闱,说你背弃祖宗礼法,说你……”

“够了。”

萧九思抬眸,眼底掠过一丝猩红,却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我知道。他亲手绣的,我舍不得摘。”

“舍不得?”

戴云山气极反笑,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力,“你舍不得的是这香囊,还是他那点分不清是真心还是权衡的温存?陛下,我护着你从边境的死人堆里爬出来,替你瞒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身,不是让你拿着身家性命,去赌一个帝王的情分!他当初被你逼着点头,如今对你好,到底是怕你掀翻这江山,还是真的……”

“我会弄清楚的。”

萧九思打断他,攥紧香囊的指尖泛白,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不信的坚定,“至少现在,他没推开我。”

戴云山看着她这副执拗模样,胸口堵得发闷,终是重重叹了口气,声音软了几分,却满是无奈:“你非要撞南墙,我拦不住。但至少,把身子顾好,别让我白费这些年的心思。”

萧九思沉默着颔首,指尖依旧紧攥着那枚香囊,像是攥着一点浮在深渊上的光。

她抬眼看向戴云山,眼底的迷茫褪去些许,只剩决绝:“忌寒凉,勿劳累,心绪平和,我都记着。”

顿了顿,她一字一句道:“至于还魂草——你不必操心,我会想办法。”

戴云山收拾好药箱,缓步往养性殿去。

殿门未关,他一眼便瞧见萧衍坐在窗边,手里捏着半枚未绣完的香囊,针脚和挂在萧九思腰间的那枚,是同一款式。

听见脚步声,萧衍抬眸,指尖仍悬在丝线之上,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他身上,声音沉缓却无半分温度:“她脉象如何?”

戴云山躬身行礼,动作规整得挑不出错,语气平和却带着疏离的分寸:“脉息虚浮,旧毒未清,需得慢慢调理。已嘱咐过,忌寒凉、勿劳累,最紧要的是心绪平和。”

他顿了顿,抬眸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只是她腰间那枚香囊,宫里宫外流言已沸,政敌怕是正等着抓把柄。”

萧衍指尖的银针微微一顿,针尖挑断了一根丝线。

他垂眸看着那散乱的线头,指腹轻轻摩挲着香囊上未完工的缠枝纹,半晌没说话。

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打在窗棂上,殿内静得只余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他何尝不知流言的厉害。

那些揣测少年天子耽于私情的话,那些将他与萧九思牵扯在一起的污言秽语,他早让人压下去了大半,可终究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他何尝不明白,自己当年对她的严苛,对她的利用,早已在她心里刻下了深浅不一的痕。

他从被迫妥协,到如今心甘情愿护着她,却始终不敢深想——她这份孤注一掷的亲近,究竟是爱,还是一场迟来的报复。

他更清楚,她将这香囊贴身带着,不是不知轻重,而是揣着一点不肯放手的念想。

这份念想,是他当年亲手种下的,如今开了花,却成了扎在两人心头的刺。

萧衍指尖的银针终是落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枯枝,眼底漫上一层疲惫。 “流言朕会处理。”

萧衍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听不出情绪,“还魂草的事,也不必让她费心,朕自有安排。”

戴云山心头微动,抬眸看向他。

这位曾杀伐冷血的帝王,鬓角已染了几分霜色,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竟让人瞧出几分落寞来。

可他旋即敛了神色,语气依旧是疏离的平和:“臣会盯着太医院按方子配药,也会劝陛下……少让心绪牵动旧疾。”

他刻意加重了“陛下”二字,泾渭分明。

萧衍抬眸看他,目光沉沉,像是能看透人心。

他知道戴云山对萧九思的心思,更知道这人从在边境开始,就护着萧九思,也防着他。

防他利用九思,防他伤了九思,防他这帝王家的凉薄,磋磨了九思那点孤注一掷的情意。

“你跟着她多年,”萧衍缓缓道,“替朕照看好她。”

这话听着是吩咐,却带着几分近乎托付的意味。

戴云山躬身应下,语气淡得像水:“臣会守着她,这是臣当年在戍边时,对她许下的诺。”

不是替你,是为她。

萧衍指尖攥紧了那半枚香囊,针脚硌着掌心,微微发疼。

他没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戴云山退下。

戴云山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萧衍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沉甸甸的无奈:“若有一日,她真的放下了……也好。”

殿外的风卷着枯叶掠过窗棂,戴云山脚步一顿,终究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话是萧衍说给自己听的。

戴云山转身离去,殿门合上前,他余光瞥见萧衍又拿起了银针,低头细细绣着那枚香囊,背影孤绝得像一幅褪色的画。

殿内,萧衍望着那细密的针脚,眼底漫上一层无人能懂的复杂。

他怕萧九思的情意是执念,怕这身份鸿沟终究跨不过去,更怕自己当年的严苛,早已在她心里刻下伤痕。

可他更怕,若连这点念想都没了,她在这孤冷的帝王城里,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窗外的风,又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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