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89)
萧九思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地敲了敲龙椅扶手,目光在沈砚紧绷的侧脸掠过,淡淡开口:“此事就交给你了。御酒、方子,都不是问题。只是切记,不可泄露半分风声。”
“臣明白。”
谢承煜拱手应下,又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模样,“那臣这就回去安排?毕竟,要对付一个骄纵的公主,可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才能让她输得彻彻底底。”
他说着,转身就往外走,走到殿门口时,又忽然回头,冲沈砚挥了挥手,笑道:“沈统领,下次再遇上这种事,记得先给臣递个信,别自己扛着。你这闷葫芦的性子,早晚得把自己憋坏。”
沈砚抬眸,撞进他明亮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笑意,却无半分属于自己的情意。
他喉咙发紧,半晌,才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知道了。”
谢承煜咧嘴一笑,转身潇洒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殿内再次恢复寂静。
沈砚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目光有些发怔,指尖的寒意,不知何时又漫了上来。
萧衍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多说什么,只看向萧九思:“这小子,当真靠得住?”
“放心。”
萧九思淡淡道,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带着几分了然,“谢承煜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而且,他与沈砚合作多次,彼此知根知底。此事,非他不可。”
沈砚猛地回过神,垂首道:“臣,定会配合谢世子,办妥此事。”
只是,他心里清楚,有些情愫,一旦在心底生了根,便再也拔不掉了。
哪怕此刻,那人的心还系在旁人身上,他也只能守着这份隐秘的欢喜,静待一个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契机。
谢承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靖安宫内的烛火安静地跳跃着,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颀长。
萧九思率先收回目光,指尖重新叩上龙椅扶手,节奏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谢承煜那边,舆论造势的事不必催,他自有章法。沈砚,你这边需得让飞鹰卫全力配合。”
沈砚抬眸,垂手而立,神色依旧是一贯的冷峻肃然:“陛下吩咐。”
“你挑几个得力的,连夜伪造几份慕容雪与大梁叛党互通的密信,切记要做得天衣无缝,笔迹、火漆都要仿着北国网信的制式来。”
萧九思的声音冷冽,“三日后早朝,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不慎’将密信掉落,剩下的,交给御史台那群人去嚼舌根。届时,满朝文武只会认定慕容雪是来大梁搅局的细作,她说的任何话,都不会有人信。”
“臣明白。”
沈砚应声,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方才谢承煜临走时那抹张扬的笑,此刻还在他脑海里晃,他只当是夜风浸了凉,不动声色地将那点异样压了下去。
一旁的萧衍始终斜倚在软榻上,闻言终于开口,目光落在萧九思身上,带着几分审慎:“伪造密信风险不小,若是被北国抓住把柄,怕是要再起战端。陛下,此事你需得三思。”
“战端与否,本就由不得我们。”
萧九思淡淡瞥他一眼,“慕容雪敢亲自潜入大梁,设局揭穿沈砚的身世,背后定有北国王室撑腰。她的目的,无非是想借沈砚的身份做文章,污蔑大梁豢养北国叛臣,搅乱我们的朝堂。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再者,谢承煜的听雪楼,最擅长的便是将假的做成真的,让北国百口莫辩。”
萧衍沉默片刻,终究是松了口,只是叮嘱:“凡事以你的安危为先。”
沈砚将二人的对话听在耳里,心头清明。
他知道,这场局,从慕容雪设下陷阱认出他的那一刻起,就早已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牵扯着大梁与北国的邦交风云。
他躬身领命:“臣这就去安排,定不辱使命。”
夜色深沉,飞鹰卫的暗线如同蛛网般铺展开来。
伪造密信的匠人被连夜召入宫中,沈砚守在一旁,亲自盯着每一道工序,眉宇间不见半分倦色,唯有偶尔走神时,指尖会不自觉地攥紧腰间的飞鹰令牌。
与此同时,城外的一处隐秘别院,已是一片狼藉。
慕容雪将桌上的青瓷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满地,她那张明艳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怒意,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夜空:“谢承煜!他竟敢如此对我!”
贴身侍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公主,满城都在传……传您是为了刺杀沈砚不成,才编造谎言污蔑他是慕容宴,还有人说……说您与大梁叛党私通,证据都被御史台的人攥在手里了……现在连京郊的流民都在嚼舌根,说您是北国派来的细作!”
“证据?什么狗屁证据!”
慕容雪怒极反笑,一脚踹翻身旁的梨花木椅,“定是谢承煜那个混账东西搞的鬼!他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做梦!”
她猛地蹲下身,攥起地上的一片碎瓷,指腹用力得泛白,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恨意与执念。
没什么人知道,她这次冒险潜入大梁,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北国邦交,也不全是为了报复萧九思——她是为了谢承煜。
十几年前,北国与大梁尚且和睦,两国君主为了巩固邦交,曾替年幼的她与勇义侯世子定下婚约。
后来烽烟再起,盟约撕毁,这桩婚事便成了无人提及的旧事。
可慕容雪偏不。
她长到及笄之年,曾偷偷溜到边境,扮作牧羊女,想看看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究竟是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