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93)
这道贬斥令,不止是折了北国的颜面,更是搅乱了北国的朝堂。
接下来,便是看谁的筹码,更重一筹了。
第70章 驿馆逃踪
金銮殿朝会的肃穆被毡靴踏碎石阶的声响划破,达尔罕一身绣苍狼逐日纹的羔裘朝服,手捧北国鎏金印信,昂首立在丹陛之下,目光直刺御座之上的萧九思。
“大梁陛下,”他声如草原劲风,卷着寒意,“臣奉我主之命,为北国嫡公主慕容雪而来。陛下一纸贬斥令,将我北国金枝玉叶划为庶民,敢问——是大梁律凌驾于万国邦交之上,还是陛下觉得,我北国铁骑踏不破雁门关?”
满殿哗然未散,御座上的萧九思却未起身,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日光下流转着威仪。
她指尖轻叩着龙椅扶手,语气淡得听不出波澜,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达尔罕此言谬矣。大梁处置的,是私携密信、无国书入境的细作,而非什么北国公主。慕容雪潜入我朝,搅动朝堂风云,桩桩件件皆有实证,按律贬为庶民,已是从轻发落。”
达尔罕脸色一沉,猛地展开袖中羊皮卷,厉声喝道:“实证?陛下所谓的实证,不过是几张伪造的密信!我主说了,雪公主若有半分损伤,北国三十万铁骑即刻南下,届时,大梁的锦绣河山,怕是要染满血色!”
“三十万铁骑?”
萧九思轻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阶下震悚的百官,再落到达尔罕身上时,已是彻骨的冷,“达尔罕不妨回去告诉贵主,大梁雁门关的烽火台,三百年前就候着草原的兵马了。慕容雪的命,捏在大梁手里;两国的战与和,也捏在朕的手里。贵主若想谈,便拿出诚意——若想战,大梁奉陪到底。”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殿内寒气森森,连殿外的风,都似在这无声的交锋里,凝住了。
达尔罕攥紧羊皮卷,指节青白,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没再喊出那句“踏平雁门关”。
他死死盯着御座上的萧九思,半晌,猛地一甩袖,朝龙椅方向生硬躬身:“臣,定会将陛下的话原封不动带回北国。”
话音落,他再不多言,转身便走,毡靴踏在金砖上的声响,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御座之上,萧九思垂眸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无波无澜。
天牢深处,寒气砭骨,镣铐拖曳的声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慕容雪身着囚服,却依旧挺直脊背,北国嫡公主的矜贵刻在骨血里,纵然发丝凌乱、满身尘灰,眼底的桀骜也分毫未减。
牢门“吱呀”被推开,进来的不是佩着令牌的官差,而是个身着粗布短褐的“杂役”。
他肩上搭着药囊,裤脚沾着泥污,脸上还抹了层灰,看着就像是被狱卒临时叫来清理疫气的草医,唯独那双眼睛,清润如故。
他蹲下身,借着检查囚具伤口的由头,指尖飞快将一枚刻着北国狼图腾的银簪,悄无声息地推到慕容雪掌心。
“公主万金之躯,竟被困于此地,当真令人扼腕。”
顾长卿的声音压得极低,混着天牢的霉味,字字淬着算计,“何福灵入宫那日,陛下在靖安宫咳得撕心裂肺——那副‘病骨’,正是拜我当年给淑妃娘娘的那碗‘补药’所赐。”
慕容雪指尖攥紧银簪,簪芯刻着暗卫联络的密纹,她抬眸,目光冷冽如刀:“顾大人既已投诚,何必绕弯子?”
“公主聪慧。”
顾长卿直起身,余光瞥过牢外值守的禁军,语气轻得像一缕青烟,“何福灵是冲我来的,可她若深究补药的配方,定会揪出淑妃旧事,以及大梁朝堂最大的秘辛——如今端坐龙椅的那位九五之尊,萧九思,她是女儿身。”
慕容雪的瞳孔骤然一缩,指尖猛地收紧,银簪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陛下束冠十余年,从不轻易散下长发,就连寝殿伺候的内侍,也没见过她披发的模样。”
顾长卿的声音带着蛊惑,“御花园的琼华台,陛下每日寅时都会去练剑,剑气震落的发丝,会被清扫的小太监拢在琉璃盏里,埋在台畔的芍药花丛下。公主的暗卫,该知道如何取来。”
探视的沙漏见了底,顾长卿躬身作揖,从容离去,只留下满室药香,混着挥之不去的寒意。
三日后,北国暗卫借着使臣送御寒衣物的幌子潜入天牢,将一小绺发丝藏在夹层的暖玉里,递到慕容雪手中。
慕容雪指尖捻起那缕发,触感细软顺滑,带着龙涎香与桂花油的混合气息——那是深宫女子独有的熏香,与男子粗硬的发质判若云泥。
她死死攥着那绺头发,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她是北国嫡公主,何曾受过这等牢狱折辱?
萧九思以女子之身篡夺大梁江山,还将她困在此地,这笔血债,必须百倍奉还!
“萧九思!”
她对着牢顶的铁窗,字字泣血,声嘶力竭,“本宫若能走出这牢笼,定要掀翻你的龙椅,毁了你的江山,让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几日后,金銮殿提审慕容雪。
面对“潜伏大梁、刺探军情”的指控,她冷笑一声,掷地有声:“本宫乃北国嫡公主,身负皇族血脉,岂会做那藏头露尾的细作勾当?诸位大人扣下这般罪名,不过是欲加之罪罢了。”
她话锋一转,眸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带着几分睥睨的挑衅:“如今北境三族内乱,铁骑屡屡滋扰大梁边境,朝廷派兵镇压,却是劳民伤财,寸功未立。本宫若愿留在京中,便能以公主之尊,亲笔修书劝和三族首领,晓之以利弊,保大梁北境十年无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