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196)
他的理智在疯狂抵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带着他无处遁形的绝望:“云……云山……”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尾音发颤,听得戴云山心头一跳,莫名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
小院里的翠竹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卷起满地枯叶,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我……”
谢承煜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他能感觉到蛊虫在血脉里疯狂蠕动,逼着他说出那句话,“我喜……”
“别说!”
谢承煜在心底嘶吼,他猛地甩头,额角狠狠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瞬间渗出来,混着冷汗滑落。
他以为这样能挣脱控制,可情蛊的反噬让他浑身痉挛,疼得蜷缩起来,却依旧死死攥着戴云山的手腕。
戴云山彻底慌了,他看着谢承煜额角的血迹,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揪紧:“承煜!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你说啊!”
他的呼喊像一道催命符,小院外的墙角暗影里,慕容雪正拢着红裘,嘴角勾着恶毒的笑,指尖再次用力——催动情蛊的力量,成倍暴涨。
谢承煜浑身一僵,理智彻底被碾碎,那道他藏了半生的话,终于冲破喉咙,带着血泪,嘶吼着砸了出来: “我喜欢你——!”
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小院上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戴云山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他怔怔地看着谢承煜,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手里的医书“啪”地掉在地上,书页散开,露出里面夹着的一张纸条。
那是去年两人同游杏林时,谢承煜写下的药方,字迹俊逸,还画着一朵小小的连翘。
案上的姜汤被撞翻,滚烫的汤水洒在枯叶上,腾起一阵白雾,又迅速被秋风吞没。
“你……你说什么?”
戴云山的声音发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的嘴唇翕动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颠覆的茫然,“承煜,你……你喝醉了?还是……还是烧糊涂了?”
“我没醉!”
谢承煜嘶吼着,情蛊逼着他,逼着他说出更露骨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凌迟着他的灵魂,“我没醉!我喜欢你!从少年时,你在杏林里教我认药草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额头抵着戴云山的肩膀,滚烫的呼吸喷在对方的颈窝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我喜欢看你熬药的样子,喜欢听你说话的声音,喜欢……喜欢守在你身边的每一刻!我知道你喜欢陛下,我知道我不该有这种心思,可我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啊——!”
他的话像冰雹,狠狠砸在戴云山的心上。
戴云山浑身僵硬,像一尊被冻住的石像。
他能感觉到谢承煜的颤抖,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和秋风的涩气,能听到他压抑的呜咽。
这个小院,是他最私密的地方,藏着他的医书,他的心事,还有他和谢承煜多年来的知己情谊。
可现在,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将这里的安宁割得粉碎,割得鲜血淋漓。
他想起无数个日夜,他们在这个小院里对坐饮酒,谈天说地,谈君臣,谈江湖,谈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
他以为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是最懂彼此的人,可现在……
原来那些看似寻常的陪伴,那些默契的相视一笑,背后竟藏着这样一份悖逆伦常的心思。
“不……不是的……”
戴云山的声音干涩,他猛地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腕,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承煜,你一定是中了邪,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逼你?你说啊!”
“是……是有人逼我……”
谢承煜的眼底蓄满了泪水,那泪水里满是哀求,满是绝望,他看着戴云山的眼睛,一字一句,艰难地挤出声音,“别信……云山……别信我……”
可情蛊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的手突然抬起,颤抖着,想去触碰戴云山的脸颊。
那动作带着情蛊的指令,带着他压抑了半生的渴望,却让戴云山猛地后退。
他踉跄着退到窗边,后背狠狠撞在窗棂上,震得窗纸裂开一道细纹。
这一退,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刺穿了谢承煜的心脏。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颤抖着,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小院里的翠竹还在簌簌作响,秋风卷着枯叶,从撞开的柴门涌进来,落在两人的发上、肩上。
油灯的光明明灭灭,映着谢承煜苍白扭曲的脸,映着戴云山僵在原地的身影,映着地上散落的医书、泼洒的姜汤,映着满院狼藉。
暗影里的慕容雪,看着这一幕,笑得花枝乱颤,眼底的疯狂和恶毒,几乎要溢出来。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的就是谢承煜在最珍视的人面前,颜面尽失,尊严扫地。
而小院里,谢承煜终于挣脱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看着戴云山眼底的震惊和疏离,看着两人之间那道再也无法逾越的鸿沟,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像濒死的野兽。
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院角的翠竹上,竹竿摇晃,枯叶簌簌落下,砸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
“啊——!”
谢承煜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抬手,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下又一下,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那颗被情蛊啃噬的心脏,生生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