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01)
他握紧了缰绳,指节泛白。
这场劫,才刚刚开始。
而他,绝不会让谢承煜,一个人去闯那龙潭虎穴。
第74章 蛊心劫(终)
北国门关的风,比大梁京城的更烈,卷着黄沙,刮得人脸颊生疼。
谢承煜一身玄色劲装,立在关门之下,身后跟着听雪楼的精锐。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后颈的蛊种时不时隐隐作痛,每一次发作,昨夜小院里的画面便会如潮水般涌来,烫得他心口发麻。
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立着的那卷明黄绢帕,指尖冰凉——那是他从戴云山的小院里带出来的,他不能让这东西,成为慕容雪威胁大梁的把柄。
三日之期未到,他却来了。
他不是来投降的,是来做个了断的。
城门之上,慕容雪一身红裘,倚着朱漆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眼间满是戏谑:“谢承煜,你倒是比我预想的来得早。怎么,想通了,愿意随我回北国做驸马了?”
谢承煜抬眸,目光冷冽如刀,声音沙哑却坚定:“慕容雪,放了大梁,我随你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有条件。第一,烧毁所有关于陛下的密报,永不泄露。第二,撤去北国在大梁的所有探子,两国休战。第三,解了我身上的情蛊。”
“条件倒是不少。”
慕容雪轻笑一声,指尖把玩着那支乌黑的骨笛,“不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凭听雪楼。”
谢承煜的声音沉了下去,“听雪楼布在北国的暗线,足以搅乱你北国朝堂。你若不答应,我便让北国,鸡犬不宁。”
他身后的听雪楼众人,齐齐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在风沙中闪着寒光,气势凛然。
风沙里,一道玄色身影贴着城墙根静立,沈砚握着长弓,指腹抵着冰冷的箭羽,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谢承煜身上。
他领飞鹰卫精锐先行一步,悄无声息地埋伏在城门四周的沙丘后,玄甲上蒙着黄沙,几乎与周遭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看着谢承煜挺直的脊背,看着他苍白却倔强的侧脸,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方才谢承煜与慕容雪对峙时,后颈的蛊虫隐隐蠕动,他攥着弓的手便紧了紧,指节泛出青白——他知道那蛊虫的厉害,更知道谢承煜此刻是在用命赌。
慕容雪的脸色沉了沉,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狠戾。她攥紧了骨笛,冷笑道:“谢承煜,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她抬手,骨笛的调子骤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刺破风沙,直刺人心。
谢承煜的身体猛地一僵,后颈的蛊种疯狂蠕动起来,一股剧痛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能感觉到,那股被操控的欲望又在翻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戴云山的脸,浮现出他温柔的眉眼,关切的声音。
“啊——!”
谢承煜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猛地屈膝,半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城门之上的慕容雪,笑得越发得意:“谢承煜,你看,你不过是我手里的一只虫。想让你生,你便生;想让你死,你便死;想让你在戴云山面前,丢尽尊严,你便只能乖乖听话。”
她的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烟尘滚滚中,一队玄甲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两人,一人身着明黄龙袍,眉眼清俊凌厉,正是萧九思;一人身着青色衣袍,面色焦急,正是戴云山。
谢承煜猛地抬头,看到那抹明黄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震惊和惶恐:“陛下?您怎么来了?”
他怎么敢让陛下亲自来这北国门关?
这里是险地,是慕容雪的地盘!
萧九思勒住马缰,翻身下马,龙袍的衣摆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她走到谢承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复杂的情绪:“谢承煜,朕说过,大梁的子民,朕不会弃之不顾。你的命,是大梁的,不是慕容雪的。”
戴云山也快步下马,冲到谢承煜身边,颤抖着伸手去扶他:“承煜,你怎么样?”
谢承煜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和羞耻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别过头,避开戴云山的触碰,哑声道:“别碰我……我脏。”
戴云山的手僵在半空,喉头哽了哽,他看着谢承煜苍白的脸,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城门之上的慕容雪,看到萧九思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大笑:“好!好得很!萧九思,你竟然真的敢来!一个女子,窃居大梁帝位,你就不怕我将这秘密公之于众,让你身败名裂吗?”
萧九思抬眸,看向慕容雪,眼神冷冽如冰,声音里带着帝王的威严:“慕容雪,朕的秘密,不是你用来威胁大梁的筹码。你若敢泄露一字,朕便让北国,从此无宁日。”
她身后的玄甲骑兵,齐齐拔剑,剑刃直指城门之上,气势如虹。
慕容雪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萧九思竟然如此有恃无恐。
她攥紧了骨笛,眼底闪过一丝疯狂:“那又如何?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
她猛地吹响骨笛,调子急促而凄厉。
谢承煜的身体再次剧烈抽搐起来,情蛊的力量彻底爆发。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猛地推开戴云山,朝着萧九思扑了过去——情蛊的指令,是杀了萧九思,这个威胁慕容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