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03)
风沙中,萧九思看着远方的天际,眼神坚定。
这场由情蛊和阴谋织成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但大梁的路,还很长。削世家,平外患,安天下……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而谢承煜和戴云山的情谊,也会在这场劫难之后,如同院角的翠竹,历经风雪,却依旧坚韧。
只是,那道被情蛊撕开的伤口,不知何时,才能真正愈合。
夕阳西下,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北国门关的风,渐渐停了。
沈砚扶着谢承煜,走在最后。
他看着前方谢承煜的背影,看着那道依旧单薄却挺直的脊背,眼底的情绪,如夜色般,渐渐漫了上来。
他知道,这场劫,是结束,也是开始。 一场新的黎明,正在悄然酝酿。
第75章 情蛊终解
北国门关的风沙终于倦了,蜷在城墙的砖缝里喘息,夕阳的金辉泼洒下来,给满地狼藉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假象。
慕容雪被玄甲卫押着,红裘染了尘土,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她死死盯着萧九思的背影,喉咙里挤出怨毒的咒骂,却被玄甲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萧九思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山峦上,龙袍的明黄在暮色里渐渐淡去,只剩下一道挺拔孤峭的剪影。
戴云山半扶半搀着谢承煜,脚步踉跄地往驿站走,听雪楼的精锐默默跟在身后,剑鞘碰撞的轻响,是这死寂边关里唯一的动静。
一道玄色身影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沈砚握着长刀,玄甲上的黄沙还未拭去,肩头落着夕阳的碎金。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谢承煜踉跄的背影上,看着那人被蛊毒折磨得脚步虚浮,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绷出倔强的弧度,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
方才厮杀平定后,他便遣散了飞鹰卫的精锐,只自己守在谢承煜身边,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护着那人的安危,也护着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关切。
驿站的烛火昏黄,跳跃着映在窗纸上,投下细碎的影。
谢承煜躺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后颈的蛊种处泛红,隐隐有凸起的轮廓。太医院的几位御医围在榻前,戴云山站在正中,指尖搭在谢承煜的脉搏上,眉头紧蹙。
“戴大人,此蛊脉象诡谲,蛊虫与宿主血脉缠绕极深,且带着噬心之性,比南疆记载的情蛊更为阴毒。”
一位御医低声分析,“寻常以蛊引蛊之法,怕是会让蛊虫反噬,伤及宿主心脉。”
戴云山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那泛红的蛊种上,语气凝重:“我观这蛊痕纹路特殊,似是融合了两种蛊术的特性,不仅引动情欲,更能操控心智。太医院的驱蛊方剂虽能暂缓其凶性,却无法根除。想要拔除,需得有能压制其戾气的引蛊之物,否则后患无穷。”
他身为太医院院首,对各类蛊术虽不专攻,却也颇有涉猎,只是这类变种禁术,确实超出了太医院的常规应对范畴。
就在这时,萧九思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个纤细的身影。
“云山,何姑娘来了。”
众人回头,只见那姑娘不过十六七岁年纪,梳着清爽的双丫髻,髻上各簪着一朵晒干的茯苓花,花瓣虽无鲜活色泽,却透着几分清雅。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裙,个子小巧,皮肤是日晒后的健康麦色,眉眼干净澄澈,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却并无孩童般的懵懂,站在满室凝重中,自有一股沉静的底气。
“她?”
一位御医面露疑虑,实在难以将这娇俏少女与“解奇蛊”联系起来。
何福灵却未在意旁人的目光,步履轻快地走到榻边,俯身仔细观察谢承煜后颈的蛊种,又伸出指尖,在蛊种周围的穴位上轻轻点了几下,动作娴熟利落,全然不见生涩。
片刻后,她直起身,眉头微蹙,语气干脆而笃定:“这是‘痴情蛊’,是顾长卿的手笔。”
“顾长卿?”
戴云山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
眸色骤然沉如寒潭,方才分析蛊毒时的沉稳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压抑的惊怒与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给萧九思下了暗毒、让听雪楼追查许久不得的人,竟还与此事牵扯甚深。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萧九思,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又强行压下,只化作更深的凝重。
“嗯。”
何福灵点点头,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直白,“他偷学了谷里的禁术,把情蛊和噬心蛊糅合在一起,以心头血饲养,蛊虫会随着宿主的负面情绪壮大,久而久之,宿主便会沦为施蛊者的傀儡。”
“他竟是神医谷的人?”
戴云山声音微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震颤,既是疑问,也是确认。
满室御医闻声哗然,显然与他一样,第一次知晓这位昔年在太医馆留有盛名的顾先生,竟出身神医谷,还成了叛徒。
何福灵转头看向萧九思,她眼神清亮,不绕半分弯子,“陛下让我带的镇蛊石呢?单靠南疆母蛊虫卵镇不住它,必须用镇蛊石压着蛊虫的戾气,才能安全引出。”
萧九思眸色一沉,立刻示意宫人呈上锦袋。
“戴大人,劳烦你按住他的肩膀,避免拔蛊时他挣扎牵动蛊虫。”
何福灵仰着小脸,语气自然,眼神里全是专注。
戴云山颔首应下,依言按住谢承煜的肩膀。
只见何福灵将镇蛊石稳稳贴在蛊种上,又撒了些碾碎的草药,指尖动作轻柔却坚定:“这样能暂时困住蛊虫,今夜三更,用母蛊虫卵引它出来,一拔便可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