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04)
她说话不疾不徐,虽带着少女的青涩,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看着谢承煜苍白的脸,她补充道:“你放心,这蛊我虽未亲手解过,但原理与谷中禁术相通,不会出岔子。”
廊下的沈砚将屋内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少女清亮的声音驱散了几分压抑,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松动,眼底的担忧却未消减——终究是关乎性命的凶险之事。
不知过了多久,谢承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又看向戴云山,哑着嗓子开口:“云山,她是……”
“何姑娘,神医谷谷主的传人。”
戴云山温声解释,“她能解你的蛊。”
谢承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蛊毒牵扯得一阵剧痛,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云山,”他看着戴云山,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都要除了这蛊,不能让顾长卿和慕容雪的阴谋得逞。”
“你安心休养。”
戴云山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有我和何姑娘在,定能护你周全。”
萧九思站在一旁,看着何福灵蹲在榻边,仔细检查着草药的用量,小脸上满是专注,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她转身走到门口,留下一句淡语:“今夜三更拔蛊,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扰。”
廊下的沈砚听到这话,脚步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抬眸看向萧九思,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萧九思看懂了他的心思,微微颔首,示意他可在廊下候着。
沈砚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只将长刀握得更紧了些。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驿站的偏厅里,慕容雪依旧桀骜,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戏谑。
直到看到谢承煜被戴云山扶着走进来,脸色虽依旧苍白,却已无昨日的痛苦之色。
她这才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谢承煜,你竟还活着?看来萧九思为了你,倒是费了不少心思。怎么?想通了,要跪下来求我?”
谢承煜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挺直了脊背。
他挣开戴云山的手,一步步走到慕容雪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放了大梁,坦白你与顾长卿的勾结,我可饶你不死。”
“顾长卿?”
慕容雪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戏谑,“你倒是查得清楚。不过,想让我坦白?除非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戴云山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跳了跳,正要上前理论,却被谢承煜用眼神制止了。
谢承煜看着慕容雪,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屈膝,膝盖即将触地的那一刻,一只手猛地拉住了他。
是萧九思。
她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玄色的常服上绣着暗龙纹,眼神冷冽如冰:“慕容雪,你真当大梁无人了?”
慕容雪脸色一变:“萧九思,你想反悔?”
“反悔的不是朕,是你。”
萧九思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威压,她抬手,身后的玄甲卫立刻呈上一个锦盒。
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通体乌黑的虫卵,隐隐泛着幽光。
“这是南疆国师送来的母蛊虫卵,再加上何姑娘的镇蛊石,谢承煜的蛊毒,昨夜已除。”
萧九思看着慕容雪骤然惨白的脸,缓缓道,“你以为,顾长卿的‘痴情蛊’,真能无人可解?”
慕容雪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她死死盯着那枚虫卵,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顾长卿说,这蛊无人能解……”
谢承煜看着萧九思,眼底满是感激。戴云山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连忙伸手扶住险些站不稳的谢承煜,手臂微微颤抖。
何福灵跟在后面走进来,小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直白地说道:“顾长卿的蛊术看着厉害,实则破绽百出。等我找到他,不仅要收回他偷拿的禁书,还要让他为乱用蛊术付出代价。”
她的语气里没有孩童的赌气,只有被宠爱长大的纯粹与坚定。
沈砚就站在偏厅的阴影里,看着谢承煜松了口气的模样,紧绷的脊背也缓缓松弛下来。
他看着那人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心底的那块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萧九思没有理会慕容雪的失态,她看向何福灵:“何姑娘,多谢。”
“不用谢。”
何福灵摆摆手,语气坦然,“顾长卿是神医谷的叛徒,清理门户本就是我的责任。只是他既然敢勾结北国,背后怕是还有别的图谋,求陛下允我离宫一段时日,我得去查查。”
慕容雪被押了下去,等待她的,是大梁律法的严惩。
北国门关的危机,终于彻底解除。
三日后,大梁的銮驾启程回京。
何福灵婉拒了同行的邀请,说要去追查顾长卿的踪迹,萧九思便派了一队玄甲卫护送,许她便宜行事之权。
临行前,她跑到谢承煜的马车边,递给他一个封装好的药包,语气认真:“这个泡水喝,每日一剂,连喝七日,能彻底清除蛊虫残留的毒气,别偷懒。”
马车里,谢承煜捏着那包带着草木清香的草药,看着窗外何福灵纤细的身影渐渐远去,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戴云山坐在一旁,正小心翼翼地给他递水:“这何姑娘虽年少,医术却精湛,性子也直率可爱。”
谢承煜点点头,忽然开口:“云山,昨夜的话,我还记得。”
戴云山的手一顿,淡淡一笑:“都过去了。”
“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