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05)
谢承煜握住他的手,眼神认真,“我说过,要护你一辈子,护大梁一辈子。这话,算数。”
戴云山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暖融融的。
他抬手拍了拍谢承煜的肩膀,语气坦荡而郑重:“好,我信你。往后你我兄弟二人,依旧并肩,护着这大梁万里河山。”
马车外,沈砚骑着马,与銮驾并行。
他的目光落在马车的车帘上,仿佛能透过那层薄薄的锦缎,看到里面人的模样。
风吹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握着缰绳的手很稳,眼底的情绪却如车窗外的青山绿水,连绵不绝。
谢承煜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抬手掀开了车帘一角。
风灌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看着骑在马上的沈砚,对方恰好抬眸,四目相对的刹那,沈砚的眼神微微一滞,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容很轻,却像一粒石子,在谢承煜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谢承煜还没来得及细想,车帘便被戴云山拉了回去:“风大,小心着凉。”
他应了一声,却忍不住回头,看向车帘的方向。
马车前方,萧九思骑着马,看着前方蜿蜒的官道。
风吹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萧衍临走前留给她的。
她想起昨夜,萧衍派人送来的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阿九,安天下,亦要安己。
萧九思的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夕阳西下,銮驾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朝着京城的方向,缓缓前行。
第76章 博弈与遣返
御书房的龙涎香燃得沉郁,烛火将两道身影拓在金砖上,一道挺拔如松,一道孤峭如峰。
萧九思卸下沾着边关风沙的玄甲,明黄常服上的暗龙纹在光影中流转。
她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抬眸看向坐于案后的萧衍,声音带着刚归朝的沙哑:“慕容雪不能杀,王后派系以左翼万户兵权相胁,北国边境已调兵遣将,连主战派将军燕烈都上书请战,硬来恐生战端。”
萧衍执棋的手一顿,黑白棋子在棋盘上落下清脆一声。
他抬眸,眸色深如寒潭,与萧九思的目光相撞,尽是无需言说的默契:“杀之易,善后难。但她知晓你的身份,若任其归国,无异于埋了个随时会爆炸的隐患。”
他指尖点向棋盘上的“中宫”,“你的秘密是大梁的根基,绝不能有半分泄露;慕容雪的罪,也不能轻饶。所以,谈判的核心只有一个——以‘不杀’换‘封口’,以‘遣返’索‘实利’,让北国为保她,付出足够沉重的代价。”
萧九思颔首,走到案前俯身看着棋盘:“我已让飞鹰卫加固驿馆守卫,切断慕容雪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防止她乱嚼舌根。北国使者不日便到,我们该提哪些条件?”
“三重条件,缺一不可。”
萧衍拿起一枚黑子,重重落在“边境”位置,“第一,秘密锁死。北国需签《邦交保密盟约》,慕容雪归国后终身软禁,不得与任何人提及你的私事,且需送一名宗室质子入大梁,若秘密泄露,质子伏诛。第二,变相严惩。废除慕容雪嫡公主封号,降为乡君,遣返后囚于西部边境行宫,其刺杀同党全部移交大梁处决,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第三,利益补偿。边境三座争议城池划归大梁,开放五座互市,北国每年纳岁贡十年,释放所有大梁战俘并赔偿抚恤金。”
“十年岁贡会不会太过苛刻?”
萧九思蹙眉,虽恨慕容雪,却也知邦交需留余地。
萧衍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苛刻?黑风崖五万将士的命,你童年所受的毒,慕容雪的刺杀与蛊毒阴谋,这些岂是十年岁贡能抵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萧九思的鬓角,动作罕见地柔和,“她是北国嫡公主,王后派系联合燕烈等主战派不惜一切要保她,这些条件,他们不得不应。若敢讨价还价,便让镇北军压境,让他们知道,大梁的宽容不是无底线的。”
萧九思心头一暖,垂眸掩去眼底情绪:“我让礼部草拟国书,明日便派使者赴北国。飞鹰卫与听雪楼暗卫已备好,随时可渗透北国,监控慕容雪动向。”
“再加一条。”
萧衍补充道,“让北国右相苏赫书常驻大梁,名为外交使者,实则为人质。此人最是精明利己,既懂权衡,又能牵制北国朝堂,比单纯的质子更有用。”
两人相视一眼,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已然布成死局,正如他们为北国设下的圈套——要么保慕容雪,付出国本代价;要么弃她,引发内斗。
北国,已无第三条路可选。
消息传至北国都城时,王宫的议事殿正掀起轩然大波。
王后纥石烈氏一身华贵宫装,端坐于殿侧,泪痕未干却气势凛然:“雪丫头是王上的嫡女,是北国的公主!梁国凭什么定她的罪?不过是忌惮她知晓些秘辛,便想赶尽杀绝!慕容翰、慕容朔,你们即刻点兵,燕将军,你麾下铁骑战力无双,若梁国不放人,便随我儿一同打过去,救出你们的妹妹!”
左翼万户慕容翰虎目圆睁,腰间佩刀铮铮作响:“母后说得对!梁国欺人太甚,儿臣愿率部出征,踏平边关,夺回公主!”
宗室长史慕容朔亦附和:“公主行事虽有不妥,但罪不至死。梁国索要城池与岁贡,分明是趁火打劫,儿臣请父王驳回,与梁国开战!”
主战派将军燕烈上前一步,铠甲碰撞声铿锵有力,他面色刚毅,声如洪钟:“王上!臣麾下三万铁骑已在边境集结,梁国若敢伤害公主分毫,臣愿率军直捣京城!我北国铁骑岂容他人小觑,岂能为一个女子受此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