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10)

作者:月照竹溪 阅读记录

沈砚站在凉亭外,玄色的衣袍与周围的翠竹青泉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他看着谢承煜,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原本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此刻竟堵在了喉咙口。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人,看着他嘴角噙着的笑,看着他眼底闪烁的戏谑,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不说话?”

谢承煜见他杵在那儿,像尊石像似的,不由得失笑。

他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随意,“进来坐啊。站在那儿做什么,难不成还怕我这听雪楼的竹刺扎着你?”

沈砚这才抬脚,走进凉亭。

他没有坐谢承煜身边的位置,而是选了对面的石凳,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像个面圣的臣子。

谢承煜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沈砚,你这是做什么?咱们又不是在金銮殿上,用得着这么拘谨?”

他说着,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沈砚斟了一杯热茶,“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雨前采的,比京城的贡茶好喝多了。”

热茶氤氲着白雾,飘出淡淡的茶香。

沈砚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觉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他抿了一口茶,入口清冽,带着竹香,却没尝出什么滋味来。

“陛下……”

沈砚张了张嘴,刚吐出两个字,又猛地顿住。

谢承煜挑了挑眉,端着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陛下怎么了?是不是又查出来哪个世家暗地里搞小动作,派你来让我听雪楼去查探?还是说,北国那边又有什么动静了?”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说沈大统领,你这一天天的,不是在御前当值,就是在去办差的路上,也不嫌累得慌?难得今日得空,不如陪我喝两杯?”

沈砚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眸,看向谢承煜,那双素来沉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翻涌着细碎的光,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不是陛下的差事。”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一字一句,落在谢承煜的耳中。

谢承煜正往嘴边送茶杯的手,猛地顿住。

他愣了愣,随即失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陛下的差事?那你怎么会来这儿?沈砚,你可别诓我。你堂堂飞鹰卫统领,日理万机的,难不成还有闲心来我这半山腰的小楼,陪我这个闲人喝茶?”

他说着,放下茶杯,手肘撑在石桌上,托着腮帮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沈砚:“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我可不信你是专程来看我的。”

沈砚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戏谑,看着他唇边的笑意,只觉得心口的那股情绪,像是要破膛而出。

他攥紧了拳头,指尖掐进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疼,却让他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我是专程来的。”

沈砚的声音,比刚才又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看着谢承煜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身影,映出自己此刻的狼狈与紧张。

“专程……来看你。”

这话一出,凉亭里的风,仿佛都停了。

竹叶不再婆娑,铜铃不再轻响,连那山涧的泉水声,都似乎变得遥远。

谢承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他看着沈砚,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眸子,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你……”

谢承煜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沙哑,“沈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站起身,走到谢承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颌线,他的眼神,是谢承煜从未见过的认真,像是藏了多年的心事,终于要破土而出。

“谢承煜。”

沈砚唤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北国门关那日,你屈膝欲跪慕容雪,是我在心里攥紧了刀柄,恨不得冲上去替你拦下所有折辱。驿站外的那些夜,我守在廊下,听着你疼得辗转反侧,听着你梦呓里喊着云山的名字,心里便像被刀剜一样。”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回京的路上,你马车的车轴松动,是我连夜赶去修好,怕你路上颠簸受了罪。你喜欢吃东街的玫瑰酥,我便每日天不亮就去排队,买回来却说是陛下赏的。你书房的窗棂坏了,是我悄悄修好的;你喜欢的那只白鹦鹉,飞走了,是我派人找回来的……这些事,我从未告诉过你。”

谢承煜怔怔地看着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沈砚说的这些事,他竟从未察觉。

北国门关那日,他只记得萧九思拉住了他,却不知沈砚在暗处,攥紧了刀柄,替他憋着一股气。

驿站外的那些夜,他只觉得睡得格外安稳,却不知是沈砚守在廊下,替他挡了风寒。

回京的路上,马车从未出过差错,他只当是车夫细心,却不知是沈砚连夜修好的车轴。

还有那些玫瑰酥,他只当是萧九思体恤他,却不知……是沈砚放在那里的。

无数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是潮水般涌来,在他的脑海里,拼凑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画面里,是那个总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的玄色身影,是那个在他危难时,总能及时出现的飞鹰卫统领,是那个将所有的关切,都藏在沉默里的沈砚。

上一篇: 怀春在野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