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耳根瞬间红透。他反手握住谢承煜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低沉而温柔：“刚处理完北境的密报，来得急。”

谢承煜顺势靠进他的怀里，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肌肤，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雪意。

他抬手，指尖划过沈砚下颌线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这几日在宫里，有没有想我？”

沈砚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替谢承煜理了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谢承煜微微一颤。

“想。”

一个字，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谢承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仰头，看着沈砚的眼睛，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像暖阁里的炭火，烫得他心口发麻。

他忍不住凑上前，鼻尖几乎要碰到沈砚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想我什么？”

沈砚的呼吸一滞。

他看着谢承煜近在咫尺的唇，看着他眼底闪烁的狡黠光芒，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没有回答，只是俯身，轻轻吻了吻谢承煜的额头。

那吻很轻，像雪花落在肌肤上的触感，却让谢承煜瞬间安静下来。

靠在沈砚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暖阁里的炭火，竟比不过沈砚怀里的温度。

“沈砚。”

谢承煜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以后别在宫里待那么久了。”

“好。”

沈砚低低应着，伸手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他的下巴抵在谢承煜的发顶，看着窗外飘落的细雪，眼底满是柔意，“往后，多陪陪你。”

谢承煜笑了，他抬手，环住沈砚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拂过沈砚的肌肤，惹得他浑身一颤。

“说起来，”谢承煜忽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前日我进宫递拜帖，陛下还打趣我，说我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守规矩。”

沈砚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陛下说得没错。”

“那还不是因为想你。”

谢承煜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沈砚的脸颊，“换做旁人，我才懒得递什么拜帖，直接爬墙进去了。”

沈砚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低头，在谢承煜的唇角印下一个轻吻。

这个吻不像方才那般克制，带着几分辗转的温柔，惹得谢承煜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暖阁里的炭火噼啪作响，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谢承煜伸手，勾住沈砚的脖颈，仰头回应着他的吻。

舌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沈砚的吻带着他一贯的沉稳，却又藏着压抑了许久的汹涌，谢承煜的吻则带着他的放浪与热情，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谢承煜的唇瓣泛红，眼底带着水汽，他靠在沈砚的怀里，微微喘着气，却还不忘调侃：“沈大统领，原来你也有这么……”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沈砚的吻堵了回去。

这一次，沈砚的吻更沉，更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暖阁外的雪，依旧在下。竹篱上的积雪越积越厚，听雪楼的每一个角落，都浸在这冬日的温柔里。

暖阁里的银丝炭烧得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将帐幔映得暖红一片。

窗外的雪落得密了，簌簌地敲着窗棂，却盖不过帐内渐重的喘息。

沈砚的吻落得又重又急，从谢承煜泛红的唇角一路往下，掠过线条分明的下颌，再到颈间细腻的肌肤。

他指尖的薄茧擦过谢承煜腰侧的肌肤时，惹得人浑身一颤。

谢承煜的呼吸瞬间乱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沈砚的衣襟，玄色劲装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带着宫城的寒气，却被两人周身的热意焐得发烫。

他仰着头，颈线绷出一抹脆弱的弧度，薄汗浸湿了额发，黏在鬓角，眼底水汽氤氲，眼尾泛红的模样，勾得人心头发紧。

沈砚的指尖划过他腰间的系带，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的急切，却又在触到细腻肌肤的刹那，微微顿住。

谢承煜低笑出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拉得更近，唇瓣擦过沈砚的耳廓，吐息灼热，声音喑哑得像浸了烈酒：“沈大统领看着一本正经，倒……倒不生疏，难不成往日里，藏了不少风流债？”

沈砚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火光落在谢承煜的脸上，晕得他脸颊绯红，睫毛细密地颤着，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风情。

他俯身，额头抵着谢承煜的额头，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唇瓣，带着桂花酒的甜香。

他的指尖收紧，扣住谢承煜的腰，力道重得像是要嵌进骨肉里，声音低沉而认真，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胡说什么。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谢承煜的心尖颤了颤，正要开口打趣，却见沈砚的眉头狠狠蹙了起来。

他的指尖缓缓划过谢承煜的侧脸，动作依旧温柔，眼底却漫上了一层墨色的暗涌，连带着收紧的手臂，都带着几分近乎霸道的力道，将人死死箍在怀里。

是啊，他怎么忘了。

京城里的风言风语，何曾停过。

人人都说勇义侯世子谢承煜，是酒楼瓦肆的常客，男女通吃，风流不羁。

说他醉仙楼里与名士抵足而眠，红袖坊中与美人调笑风生，更有甚者，还传他与戴云山过从甚密，关系匪浅——那些话，沈砚从前只当是旁人杜撰，只当是谢承煜为了护着听雪楼故意放出的烟雾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