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怀中人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窝，细腻的肌肤相贴，那点刻意压下的疑虑，竟像是被点燃的火苗，瞬间烧了起来。

尤其是想起谢承煜曾经望着戴云山的眼神，想起那些年谢承煜追在戴云山身后的模样，一股酸涩的醋意，便猛地涌上心头，带着灼人的占有欲。

沈砚的吻落得更重了些，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辗转厮磨间，齿尖轻轻啃咬着谢承煜的下唇，惹得人闷哼出声。

他的下颌抵在谢承煜的肩窝，声音闷得像是藏着委屈，又带着几分压抑的执拗，指尖划过谢承煜后背的皮肤，留下灼热的痕迹：“那些传闻……男女通吃，还有戴云山……都是真的？”

谢承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他看着沈砚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看着他攥着自己腰侧的手都微微泛白，忽然觉得心头一阵发痒，连带着笑意都染上了几分狡黠。

这平日里沉默寡言、稳如泰山的沈大统领，吃起醋来，倒是这般可爱。

谢承煜故意拖着长音，指尖轻轻划过沈砚的后颈，带着几分勾缠的意味，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传闻啊……自然是真的。东街的醉仙楼，西街的红袖坊，哪家的姑娘小子……没见过我谢承煜的脸？至于戴云山……”

他故意顿住，看着沈砚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看着他眼底的暗涌越来越浓，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自己揉碎，才慢悠悠地继续说，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故意的撩拨：“他啊，从前可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呢，为了他，我还……”

这话没说完，沈砚便猛地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齿尖撬开他的牙关，辗转厮磨间，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衣料剥落的轻响在暖阁里格外暧昧，沈砚的掌心滚烫，贴着谢承煜的脊背一路往上，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战栗。

谢承煜的呼吸一滞，随即轻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腰，故意加深了这个吻，指尖还不忘轻轻挠了挠沈砚的腰侧，惹得他微微一颤，力道却越发重了。

帐幔轻晃，银丝炭的火光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缠绵得难分难解。

“沈砚，”谢承煜偏过头，唇瓣擦过他的唇角，气息不稳，声音带着几分喑哑的戏谑，“你这是……吃醋了？”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谢承煜的锁骨，惹得他微微瑟缩。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像是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那份浓烈的占有欲，几乎要将谢承煜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带着几分近乎偏执的笃定：“你是我的。”

谢承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那点戏谑，渐渐化作了柔软的心疼。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沈砚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划过他紧绷的眉峰，拭去他额角的薄汗，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得落在沈砚的耳里，带着滚烫的温度：“沈砚，看着我。”

沈砚缓缓抬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醋意，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眸子里的红丝，看得谢承煜心头一揪。

“那些都是假的。”

谢承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他抬手，指尖描摹着沈砚的眉眼，目光缱绻，“放浪不羁，男女通吃，都是我装的。”

沈砚的瞳孔微微一缩，攥着他腰侧的手，力道松了几分。

“勇义侯世子，听雪楼主，”谢承煜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自嘲，“身在江湖，又牵扯朝堂，若是太过干净，岂不是成了旁人眼中的靶子？我不装得风流些，不装得荤素不忌些，那些世家大族，那些敌国探子，怎么会放松对听雪楼的警惕？那些酒楼瓦肆的逢场作戏，那些红粉知己的假意周旋，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沈砚的唇角，语气温柔得能溺出水来：“至于戴云山……我从前是喜欢过他，可那是少年人的执念，是求而不得的心动。那些情愫，早在北国门关的那场劫后，就散了。他于我而言，是挚友，是兄弟，却再也不是心上人了。”

谢承煜俯身，唇瓣轻轻贴在沈砚的唇角，带着几分缱绻的笑意，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又带着无比的认真，吐息灼热地拂过沈砚的唇：“沈砚，从来都只有你。”

“只有你，能让我卸下所有伪装。”

“你才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想要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

“也是我的……初恋。”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阳，瞬间驱散了沈砚心头的所有阴霾。

他怔怔地看着谢承煜，眼底的醋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欢喜，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哽咽，指尖轻轻抚过谢承煜泛红的眼尾：“真的？”

“自然是真的。”

谢承煜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是暖阁里的炭火，“难不成，沈大统领还信不过我？”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俯身，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带着压抑许久的爱意，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他的唇瓣蹭过谢承煜汗湿的鬓角，声音低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幸好是我。”

谢承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后颈的肌肤，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说起来，我竟从没问过你多大。总觉得你沉稳得很，该是和我差不多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