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23)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写。
而这份知遇之恩,她此生,定当以命相报。
第82章 御殿怒焚绝情书
柳含章的身份与任命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三日内便席卷了大梁的街头巷尾,上至文人雅集,下至市井酒肆,无不在热议这场“破天荒”的变革。
国子监外的茶寮里,几个身着旧衫的举子正围着一张《京华客》抄本激动不已。
“‘刘翰长’竟是柳姑娘!难怪《京华客》里写寒门赴考之难,那般真切!”
穿青布长衫的书生攥着抄本,眼眶泛红,“陛下连女子都能不拘一格任用,我等苦读多年,何愁恩科无门?”
旁侧一人接话:“柳女官以女子之身破宫墙、入朝堂,这是陛下在告诉天下人,才德不分男女、不论出身啊!”
茶寮里顿时一片附和,不少人举杯相庆,只觉前路被一束光照亮,多年隐忍终有了盼头。
汴河旁的早市上,小贩们一边吆喝一边闲谈。
卖包子的张阿公拍着大腿:“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女子当官的!这柳姑娘可真能耐,既能写文章,又能被陛下看中,不简单!”
旁边卖花的李婶却皱着眉:“女子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途,入朝堂跟一群大男人议事,总归不成体统吧?”
话音刚落,便有路过的妇人反驳:“你这话就不对了!柳姑娘有大才,总不能困在后宫里浪费了。陛下英明,才不埋没人才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好奇柳含章的过往,有人赞叹帝王的魄力,也有人抱着旧观念私下嘀咕,却无人能否认,这件事已成为街头最鲜活的谈资。
朱雀大街的砚心斋内,一群文人墨客围坐论诗,话题却绕不开柳含章。
“‘浊酒难浇家国恨,孤灯照见少年心’,当初读这句诗,只当是哪位怀才不遇的男子所作,谁知竟是柳女官!”
一位白发老儒抚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赏,“其才思、其胸襟,胜过多少须眉!陛下任命得好!”
但也有年轻士子面露迟疑:“女子为官,古来未有,恐乱了纲常。再说,她曾是宫嫔,私通外间投稿,终究失仪……”
话未说完,便被旁人打断:“古制亦有不合时宜之时!陛下推行新政,本就是要打破陈规。柳女官才华横溢,又懂民心,正是恩科所需之人,何谈失仪?”
众人各执一词,笔墨间既有对才学的推崇,也有对礼教的纠结,最终却都承认,这场变革已悄然搅动了文坛的风气。
城南的世家府邸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吏部侍郎府中,几位宗族长辈围坐,面色不悦。
“柳含章不过是柳侍郎的嫡女,仗着几分才学便一步登天,陛下此举,怕是要动摇世家根基啊!”
一人沉声道,“恩科本就意在选拔寒门,如今再让女子为官,往后我等世家子弟的出路,岂不是更窄了?”
旁边的老者叹了口气:“陛下心意已决,还有太上皇撑腰,咱们私下议论尚可,可别去触霉头。只是这风气一变,往后的朝堂,怕是再也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言罢,满座皆沉默,心中既有不满,又有对帝王权威的忌惮,只能暗中观望事态发展。
后宫的宫墙之内,宫女太监们也在私下闲谈。
曾与柳含章同住一宫的宫女小桃,望着远处翰林院的方向,眼中满是艳羡:“柳姑娘真是好福气,不仅得了陛下赏识,还能脱离后宫牢笼,施展一身才华。”
旁边的太监总管却低声告诫:“陛下此举既是恩宠,也是考验。朝堂之上人心复杂,柳女官往后的路可不好走。咱们只管做好本分,莫要妄议。”
宫人们纷纷点头,既有对柳含章的羡慕,也有对帝王决断的敬畏,更隐隐察觉到,这座宫墙与朝堂之间,已架起了一道新的桥梁,而这道桥梁的另一端,是前所未有的可能。
街头巷尾的议论还在继续,有赞叹,有质疑,有期盼,有担忧。
但无论如何,柳含章以女子之身入朝堂的消息,已如一阵风,吹遍了大梁的每一个角落,不仅搅动了民间的思潮,更让世人真切感受到,萧九思推行新政的决心,以及这座江山正在悄然发生的变革。
柳含章回府那日,一身石青色司言女官常服,腰佩银印,身后跟着两名宫廷侍卫,还抬着萧九思赏赐的文房四宝与御笔亲题的“笔锋载道”匾额。
刚走到柳府大门,就见柳涯领着全府上下立在台阶下,面容冷若冰霜,身后柳涯的宠妾钱氏、庶出弟妹柳如嫣、柳明宇更是满脸敌意。
“跪下!”
柳涯一声怒喝,震得周围落叶纷飞。
柳含章驻足,脊背挺得笔直:“父亲,女儿身为朝廷命官,无错可跪。”
“无错?”
柳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身上的官服,“你私通外间、匿名抛头露面,已是辱没门楣!如今还敢穿着这身‘祸水衣’回府,带着御赐匾额招摇过市——你是想告诉全京城,我们柳家彻底绑上萧九思的船,与所有世家为敌吗?”
钱氏连忙上前,自从柳含章的生母去世后,柳涯没有续弦,钱氏虽是妾室,却实实在在掌了柳府中馈。
她拉着柳含章的手假意劝道:“含章啊,听你父亲一句劝,赶紧回宫里辞了这女官之职,安安分分做你的宫嫔。你可知,自从你封官的消息传开,崔太傅的旧部、还有好些世家都在暗中针对柳家,昨日你父亲去户部办事,连侍郎都避而不见,咱家的商号也被人刁难,再这么下去,柳家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