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29)
其三,革新考题方向,除传统经义外,增设“实务策论”,要求考生针对农桑、漕运、吏治等民生议题提出具体方案,而非空谈义理。
恩科放榜那日,京城朱雀大街的榜单前人头攒动。
当“秦澈”二字出现在二甲第七名时,人群中一名身着青布长衫的年轻男子握紧了拳头,眼底泛起泪光。
他便是秦澈,江南寒门出身,父亲曾是民间报房“醒世阁”的抄写员,十年前因抄录揭露地方官贪腐的文章,遭人灭口,醒世阁也被冠以“妖言惑众”之名查封。
秦澈自幼跟随父亲抄写文稿,耳濡目染间深知民间报房是底层百姓发声的唯一渠道。
而柳含章今年新著的《京华客》,以犀利笔触记录市井百态与寒门不易,刚一问世便被坊间抄录传扬,恰如一道光照进秦澈心中——那正是他想为底层百姓呐喊的心声。
榜单揭晓次日,秦澈手持一卷泛黄的文稿,在翰林院外等候柳含章。
待柳含章走出院门,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晚辈秦澈,拜见柳大人。”
他将文稿递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此乃先父临终前整理的《民间疾苦初稿》,记录了江南数地百姓受官吏盘剥、豪强欺压的实情。晚辈今年拜读大人的《京华客》,深知大人心系底层,如今有幸通过恩科入仕,愿追随大人左右,让这些民间疾苦,真正被朝堂听见。”
柳含章接过文稿,指尖抚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是无数个深夜的心血,更是底层百姓无声的呐喊。
她抬眼望向秦澈,见他眉目间虽带着青涩,眼神却坚定澄澈,恰如当年初入朝堂的自己。
想起自己推行新政的初衷,想起秦澈父亲为正义献身的壮举,柳含章心中涌起强烈的共鸣。
她握紧文稿,郑重颔首:“秦御史(秦澈被授予从七品监察御史),你的心意,亦是我的夙愿。往后,你我携手,以笔为刃,以言为剑,必不负底层百姓的期盼。”
两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已然达成了灵魂深处的默契。
与此同时,天牢深处,柳如嫣被关押多日,褪去了往日的娇纵,面色憔悴却眼神阴鸷。
起初她仍哭喊着冤枉,指责柳含章“无情无义”。
可随着崔仲礼旧部为求自保,派人暗中灭口,一枚淬毒的银针险些取了她的性命后,柳如嫣终于幡然醒悟——自己不过是这群人手中的一枚弃子。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柳如嫣主动要求面见萧九思。
当内侍将她带到御书房偏殿时,她不再哭闹,只是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却条理清晰:“陛下,臣女愿招供所有真相,只求陛下能饶臣女一命,臣女要指证崔仲礼旧部的真正阴谋!”
萧九思端坐于上,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你若如实交代,朕可考虑从轻发落;若敢有半句虚言,休怪朕无情。”
柳如嫣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当年崔仲礼的门生找到臣女,说崔太傅虽已离世,但‘女子为官有违纲常’的主张不能废,新政更是动摇世家根基。他们许诺臣女,若能帮着构陷柳含章、搅黄恩科,便让柳明宇入赘顶级世家,继承丰厚家产。臣女一时贪念,才犯下大错。但臣女无意中听到,他们真正的目标并非恩科,而是陛下推行的女官制度!这些旧部联合了反对新政的世家,还暗中勾结了几位藩王,意图借恩科舞弊案引发朝堂动荡,再以‘清君侧’为名,逼迫陛下废除女官制,甚至……更换君主!”
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残缺的玉佩,递了上去:“这是崔仲礼门生与藩王使者接头时,不慎掉落的信物,臣女趁乱捡了起来。此玉佩上的纹样,是镇守淮南的靖王专属徽记!”
萧九思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靖王手握淮南兵权,掌控漕运要道,一直对新政持观望态度,没想到竟与崔仲礼旧部、反对新政的世家暗中勾结。
柳如嫣的这番话,无疑揭开了一场更大的阴谋,也让朝堂的局势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第85章 飞鹰破阵擒逆王
初春的听雪楼竹林,日光透过疏朗的新叶筛下来,碎银似的铺满青石小径。
风一吹,刚抽芽的竹叶簌簌作响,混着泥土的湿润与新竹的清甜,连空气里都带着几分暖融融的生机。
沈砚一身玄色劲装,长刀悬在腰间,身姿挺拔地立在竹林空地上。
谢承煜换了身月白劲服,手里捏着一柄软剑,剑穗垂在腕间,被风拂得轻轻晃荡。
他挑眉看向沈砚,眼底跃跃欲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沈大统领,今日不比朝堂谋略,不聊暗桩布防,只论刀剑功夫,敢不敢接招?”
沈砚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抬手握住刀柄,沉声道:“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软剑已然出鞘,清亮的剑光划破竹林的静谧;长刀紧随其后离鞘,刀风呼啸,卷起满地残雪与新抽的嫩竹叶。
谢承煜的流云剑走的是灵动路子,剑影飘忽不定,专挑沈砚的破绽处刺去,身形掠过之处,嫩竹叶与残雪纷纷扬扬落下。
沈砚的破风刀则沉稳狠戾,刀势大开大合,却又处处留着余地,刀锋擦过竹干,震落枝桠间的点点残雪。
两人的身影在竹林间交错翻飞,刀光剑影裹着新叶残雪,看得人眼花缭乱。
而竹林深处的竹影里,早已悄悄藏了一圈人——都是飞鹰卫和听雪楼的暗卫,原本是来交接密函的。
见两位主子要切磋,一个个都屏住呼吸,躲在竹子后面偷看,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