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只是悄无声息地观战，可看着看着，这群直男暗卫就忍不住了。

飞鹰卫的暗卫攥紧了拳头，压低声音助威：“沈统领加油！刀再快些！”

“看这刀势，楼主躲不过去了！”

听雪楼的暗卫不甘示弱，扒着竹干小声嚷嚷：“楼主牛逼！流云剑缠他！”

“刚才那招借力竹干旋身，绝了！”

他们越说越起劲，不知不觉就把这场切磋当成了飞鹰卫和听雪楼的正面较量，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冲上去替自家主子上阵，全然忘了这只是两位主子的日常打闹。

竹林中央，较量正酣。

谢承煜瞅准一个破绽，软剑直刺沈砚肩颈，沈砚却不躲不闪，反而弃了长刀，伸手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谢承煜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沈砚猛地一带，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

软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惊起几只啄食嫩芽的雀鸟。

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呼吸交缠，鼻尖萦绕着彼此身上的竹香与淡淡的汗味。

沈砚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冷冽早已化作温柔的春水，指尖轻轻擦去谢承煜额角的薄汗，声音低沉而沙哑：“输了。”

谢承煜仰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故意道：“我还没认输呢。”

话音未落，他便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初春竹林的温润，又带着几分比武后的炙热。

沈砚的身子一僵，随即反客为主，扣住谢承煜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嫩竹叶与残雪簌簌落在两人的发顶、肩头，像是天然的帷幕，将他们的缱绻悄悄藏起。

竹林深处的暗卫们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目瞪口呆，扒着竹干的手僵在半空，喊到一半的助威声卡在喉咙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片刻。 飞鹰卫的一个暗卫挠了挠头，讷讷道：“呃……咱们刚才，是在喊什么来着？”

听雪楼的暗卫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还以为是飞鹰卫和听雪楼的巅峰对决，结果……结果是狗粮专场？”

“害！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走了走了，看什么看，人家小两口的事，咱们瞎起什么哄！”

暗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刚才的热血沸腾瞬间变成了尴尬。

一个个悄摸摸地缩回身子，溜的溜，撤的撤，没一会儿就散了个干净，连掉在地上的软剑都没人敢帮忙捡。

竹林中央，两人终于缓缓分开。

谢承煜的脸颊泛红，眼底带着水汽，却还不忘调侃：“沈弟弟，你这招‘以吻代打’，倒是比破风刀厉害多了。”

沈砚的耳根红透，伸手将他抱得更紧，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只对你用。”

初春的阳光透过新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相拥的身上。

长风卷起地上的残雪与嫩竹叶，竹香清甜，竹林里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和彼此眼底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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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的烛火比往日更亮几分，萧九思将那枚残缺玉佩掷在案上，目光扫过萧衍、沈砚与谢承煜，沉声道：“靖王手握淮南十万兵权，掌控漕运命脉，如今勾结崔仲礼旧部与世家，一旦发难，便是腹背受敌。今日召你们前来，便是要定下牵制之策，绝不能让他动摇新政根基。”

萧衍身着月白常服，指尖轻叩案几，语气沉稳：“淮南地势险要，漕运是京城粮草供给的关键，靖王若截断漕运，京城必乱。但他的软肋也在此——十万大军的粮草需仰仗江南漕粮转运，且淮南军中有三位副将曾是先帝旧部，与靖王面和心不和。”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布防图，铺在案上，“这是当年我监修淮南防务时绘制的图册，标注了粮草囤积地与兵力部署，或许能派上用场。”

萧九思俯身细看，图册上的标注密密麻麻，连隐蔽的粮草窖都清晰可见，显然是萧衍当年用心之作。

她抬眼看向萧衍，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太上皇思虑周全，这布防图正是破局关键。”

“陛下，”沈砚上前一步，沉声请命，“飞鹰卫可即刻抽调两千精锐，乔装成漕运船夫与商贩，潜入淮南各粮草囤积地，暗中监控，一旦靖王有异动，便先控制粮草，断他后路。”

谢承煜把玩着玉佩，补充道：“听雪楼已查到，靖王与江南世家往来密切，其军需铁器多由江南苏家供应。我可让人散布消息，说苏家与新政私通，再派暗卫截断铁器运输，让他军备短缺。”

萧九思颔首，目光落在萧衍身上，似在征询他的意见。

萧衍微微一笑，补充道：“光断粮草军备不够，还需离间他与部下的关系。那三位先帝旧部，我曾与他们有过交集，深知其忠君之心未泯。我可修书三封，以先帝遗训晓谕他们，再让沈砚派心腹暗中送达，许以保全其家族荣耀，让他们暗中倒戈。”

“太上皇此举甚妙。”

萧九思眼中闪过赞许，“但靖王老谋深算，若察觉异动，恐会提前发难。我需下一道明诏，以‘淮南漕运不畅，需重臣督办’为由，召靖王即刻入京述职，明升暗降，剥夺其兵权。”

萧衍却摇了摇头：“靖王必定识破此计，拒不奉诏。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加授他‘淮南经略使’，允许他节制周边三州军政，看似放权，实则让周边藩王心生警惕——安王与康王素来忌惮靖王扩张，必会主动向朝廷示好，暗中监视靖王动向，形成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