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34)
柳含章亦躬身附和:“臣愿与试点女官同进退,全力推行新政,不负陛下与太上皇所托。”
支持新政的御史大夫、户部侍郎等官员(不少是受新政恩惠破格提拔的寒门子弟)纷纷出列:“陛下推行女官制度,不拘一格降人才,实乃治国良策!臣等附议!”
朝堂之上,支持与反对两派泾渭分明,争执不下。
李大人见萧九思与萧衍态度坚决,又有沈望舒、柳含章以性命作保,知道今日难以扭转圣意,只得咬牙道:“陛下既已决意,臣等不敢再阻,但求陛下允诺,若试点期间出现重大纰漏,即刻终止女官外任之制!”
萧九思眸色微动,颔首道:“可。但朕也有言在先,若有人暗中阻挠试点、刁难女官,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她话音落下,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保守派老臣们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公然反对,只得躬身领旨。
散朝之后,李大人与几位老臣聚于吏部尚书府,面色凝重。
“萧九思这是铁了心要推新政,如今借靖王案之势扩大女官范围,再过不久,恐怕女子都要入朝拜相了!”
礼部尚书张嵩忧心忡忡。
李大人一拳砸在案上:“哼,试点又如何?江南世家虽遭重创,但残余势力仍在,我们暗中联络他们,给那些女官制造些麻烦,让她们试点失败,看萧九思还如何坚持!”
与此同时,沈望舒与柳含章在宫中等候召见,两人眼中皆有振奋与坚定。
“此次试点,便是女官制度扎根的关键,我们绝不能输。”
柳含章握紧手中的试点名录。 沈望舒点头,獬豸纹在衣袂上流转:“放心,有陛下与太上皇撑腰,再加上我们自身的才干,定能打破偏见,做出实绩。”
御书房内,萧九思望着窗外的宫墙,指尖轻叩案上的试点名录。
萧衍走到她身边,递上一杯热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保守派与江南残余势力定会暗中作梗。”
“朕不怕。”
萧九思抬眸,眼底闪烁着锋芒,“新政本就不是一蹴而就,博弈在所难免。只要我们守住底线,护住试点女官,待实绩出来,所有偏见与阻挠,自然不攻自破。”
萧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与你并肩。”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也洒在案上那卷写满名字的名录上。
第87章 墨脱涯寻还魂草
苏州府衙后院的粮仓里,糙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新上任的女官们望着满仓劣质粮米,面色凝重。
柳含章捏起一粒发黑的米,指腹沾着细碎的霉斑,声音发冷:“朝廷拨付的俸禄专款,按规制应是上等白米,为何到了我们手中,竟成了这般不堪食用的陈粮?”
负责交割的苏州通判赵大人搓着手,一脸敷衍:“柳大人有所不知,近来江南漕运受阻,粮仓告急,这已是能凑齐的最好粮米了。女官试点本是新政,府衙经费紧张,还望诸位大人多担待。”
沈望舒眸色一沉,她早听闻这位赵大人是吏部李尚书的门生,此番必是刻意刁难。
正要驳斥,府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百姓们举着棍棒,高声喊着“女官扰民,草菅人命”,直冲大门而来。
“出什么事了?”
柳含章快步走出,只见人群前方,一具年轻男子的尸体被门板抬着,面色青紫,双目圆睁。
为首的老农哭喊道:“这是我儿阿福!昨日女官巡查田亩,说他私占官地,争执之下便将他推倒在地,今日一早就没了气!你们这些女官,仗着陛下宠信,竟如此横行霸道!”
人群中不乏煽风点火之人,喊杀声越来越烈。
赵大人躲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沈望舒临危不乱,沉声道:“诸位乡亲稍安勿躁!此事必有蹊跷,若真是我等女官所为,定会依法处置,但在查清真相前,还请不要轻信谣言。”
她转头看向府衙仵作:“速去验尸,查明死因!”
老仵作颤巍巍地走上前,草草翻看了尸体几处,便跪地回禀:“回大人,死者口鼻有血迹,身上有磕碰痕迹,应是外力撞击导致身亡,与村民所言相符。”
“荒谬!”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素色布衣的男子缓步走来。
他眉目清俊,气质温雅,手中提着一个黑漆木箱,与周遭的混乱格格不入。
男子走到尸体旁,无视众人诧异的目光,拱手道:“在下谢珩,听闻此地有命案,愿为验尸佐证。”
赵大人脸色一变:“你是什么人?仵作验尸自有官府规制,岂容一介白身插手!”
“赵大人莫急,”谢珩打开木箱,里面是银针、镊子、油纸等验尸工具,“在下虽无官身,却浸淫验尸之术十余年,苏州府衙前几桩疑难命案,皆是在下暗中协助破获。今日此事关乎女官清誉,若真有冤情,岂容错判?”
沈望舒见他目光坦荡,工具齐全,又听闻他协助官府破案的传闻,便点头道:“准了。谢先生只管验尸,若有阻碍,本大人担着。”
谢珩俯身蹲下,动作轻柔却利落。
他先用银针探入死者口鼻,银针取出时并无变黑;又仔细检查尸体身上的磕碰处,眉头微蹙:“这些磕碰痕迹浅显,不足以致命。”
他转而掀开死者衣襟,指尖抚过胸口一处不明显的瘀痕,“此处瘀痕呈青紫色,形状不规则,像是被重物按压所致,且死者面色青紫,双目突出,实为窒息身亡,而非撞击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