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37)
沈望舒颔首:“我们需尽快将这些证据呈给陛下,同时派人监视裴氏、李氏的动向,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柳含章道:“我已让暗卫盯着裴府和李府的往来,想必很快就能查到更多勾结的证据。只是这些世家盘根错节,牵连甚广,处置起来需谨慎行事。”
谢珩起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陛下刚解完毒,需静养安神,但此事刻不容缓,明日一早,我们便入宫面圣,将此事禀报清楚。”
烛火摇曳中,三份证据静静躺在案上,背后牵扯的世家势力与保守派阴谋,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正悄然等待着反扑的时机。
靖安宫内,龙涎香袅袅,萧九思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御座上,虽刚解完主毒,面色仍带几分苍白,却丝毫不减眼底的锐光。
萧衍一袭月白常服,端坐于侧席,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动声色的关切。
殿外禁军肃立,殿内气氛凝重,沈望舒、柳含章、谢珩三人躬身行礼,身后跟着一身青袍、略显局促却眼神坚定的秦澈。
“陛下,臣等已查清篡改文书、勾结世家之事,证据确凿。”
沈望舒上前一步,将卷宗呈递上前,“闻喜裴氏嫡女嫁与吏部尚书李铭之子李文彦,二人暗中勾结,裴氏近两年借篡改的户籍文书,吞并京郊三百亩均田制分配的良田,更纵容家仆欺压佃农;李铭则利用职权,将裴氏幕僚安插在户部誊抄岗,篡改户籍档案,还在官员考核中为裴氏族人谋私利。”
沈砚一身玄色劲装,紧随其后禀报:“飞鹰卫查到,裴氏在晋南私藏兵器,与三州刺史素有往来,而听雪楼截获的密信显示,李铭曾多次挪用吏部公款,资助裴氏扩充势力,二人约定‘待大局已定,共扶新主’,实则是想废黜陛下,恢复世家特权。”
柳含章补充道:“臣等从那名书吏家中搜出李铭亲书的承诺,许其事成后晋升户部员外郎,另有裴氏赠予的黄金百两凭证,印泥与笔迹均已核实,确是二人手笔。”
萧九思翻阅着卷宗,指尖划过“闻喜裴氏”四字时,眸色更冷。
幼时她曾听闻裴氏仗着世家权势,逼死寒门学子,如今看来,本性难移。她抬眸看向一直沉默的秦澈:“秦御史,你从民间带回的讯息,不妨说来听听。”
秦澈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回陛下,臣奉旨巡查京畿周边州县,所见所闻触目惊心。闻喜裴氏吞并良田后,将佃农地租提至三成,不少农户无地可种,只能流落街头;更有甚者,裴氏家仆强占民女、私设刑堂,地方官员因忌惮其势力,敢怒不敢言。百姓们都说,‘均田制好,却架不住世家官官相护’,还有老丈哭着说,‘盼陛下为我们做主,别让世家再骑在我们头上’。”
他话音刚落,殿内一片寂静。
萧衍放下玉佩,沉声道:“闻喜裴氏乃百年世家,枝繁叶茂,李铭在吏部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硬撼恐难奏效。陛下,你刚解毒,身子要紧,此事需从长计议。”
他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萧九思抬眸看向萧衍,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被寒芒覆盖:“太上皇,正是因为百姓受苦,我才不能等。裴氏与李铭勾结,既坏了新政,又失了民心,今日不除,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她转向众人,语气斩钉截铁,“沈望舒、谢珩,你们率大理寺官员,即刻拘押李铭,依据律法审讯,务必撬开他的嘴,拿到裴氏谋反的铁证;沈砚,飞鹰卫包围裴氏京中府邸,查封其产业,严禁任何人出入,搜捕私藏兵器与勾结密信;柳含章,联系听雪楼继续追查裴氏与地方官员的勾结线索,切断其外援;秦澈,你将民间搜集的证词整理成册,明日早朝当众宣读,让百官看清裴氏与李铭的真面目,争取寒门官员与中立派的支持。”
“陛下,”萧衍开口补充,“裴氏族人中有不少反对与李铭勾结的旁支,可派人暗中联络,许其从轻发落,分化其内部;另外,李铭的门生故吏中,不乏趋炎附之辈,可下旨令其主动揭发,既往不咎,瓦解其势力。”
萧九思颔首,采纳了他的建议:“好。太上皇,朝堂之上还需你坐镇,稳住那些保守派老臣,避免他们借机生事。”
“放心。”
萧衍微微一笑,目光温柔,“有我在,没人能动你分毫。”
秦澈心中激荡,躬身道:“臣必不辱使命!寒门学子与百姓,都盼着陛下能扫清世家弊病,还天下一个清明!”
谢珩等人齐声领命:“臣等遵旨!”
殿外晨光微露,照亮了靖安宫的琉璃瓦。
萧九思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御座扶手。
闻喜裴氏、李铭,还有潜藏在暗处的顾长卿,以及那些妄图阻碍新政的势力,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萧衍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热茶:“喝点茶水,别累着。”
萧九思接过水杯,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心中一暖:“有你在,我不怕。”
“傻孩子。”
萧衍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三日后,早朝之上,金銮殿内气氛肃杀。
秦澈手持民间证词册,声如洪钟,将闻喜裴氏吞并良田、欺压百姓,李铭滥用职权、勾结谋逆的罪证一一宣读,字字泣血,听得百官变色。
卷宗中附着佃农的指印、被强占民女的诉状,还有裴氏家仆私设刑堂的物证,铁证如山,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