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64)
沈砚与谢承煜带着信使和密信,踏上了回京的路。
回到京城时,已是次日清晨。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温正业身着朝服,昂首挺胸地站在百官之首,身后跟着荥阳温氏、河东薛氏的一众官员,以及那些被蛊惑的宗室子弟。
萧九思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平静无波,萧衍立于她身侧,掌心始终覆在她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支撑。
“陛下!”
温正业忽然出列,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如钟,“臣有本奏!当今陛下身世存疑,实为前朝淑妃与外男私通所生,并非什么宋大儒遗孤!顾神医的亲笔手札在此,字字句句,皆是铁证!”
说罢,他高举手中的一卷泛黄手稿,扬声道:“顾神医乃天下敬仰的名医,他的手札,岂容置疑?陛下身世不正,何以执掌江山?何以推行新政?臣恳请陛下,退位让贤,拥立宗室正统!”
他身后的世家官员与宗室子弟纷纷跪倒,高呼道:“请陛下退位让贤!拥立宗室正统!”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那些中立派官员神色忐忑,目光躲闪。
他们并非真心信服温氏的鬼话,只是顾长卿的名声太响,又拿不出反驳的证据,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正业见状,心中愈发得意,他抬眼望向龙椅上的萧九思,眼底满是轻蔑:“陛下,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萧九思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温大人口口声声说顾长卿的手札是铁证,那朕倒想问问,顾长卿勾结北国,密谋颠覆大梁江山的亲笔密信,又算什么?”
话音未落,沈砚与谢承煜并肩走入殿中。
沈砚一身玄衣,手臂上的包扎格外显眼,谢承煜一身靛蓝长衫,手中捧着那封密信,两人步伐一致,眉目间带着默契的笑意,竟让肃穆的金銮殿多了几分旖旎的气息。
谢承煜将密信呈于御案之上,声音清朗:“陛下,这是臣与沈统领从北境截获的密信,乃是顾长卿写给温正业的亲笔信。信中不仅承认手稿是伪造的,还言明要借北国兵力,助温氏颠覆大梁,瓜分江山。”
萧衍拿起密信,朗声道:“诸位且听!‘温公台鉴,手稿之事,乃我精心伪造,只需散播流言,搅动民心,待大梁内乱,北国便会挥师南下。届时,公拥立宗室新帝,我便是北国的座上宾,共享大梁江山……’”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
温正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嘶声道:“不可能!这是伪造的!是你们陷害我!”
“陷害?”
沈砚上前一步,声音冷冽如冰,“温大人,你派去北境的信使,此刻正在殿外候着。要不要把他带上来,与你当面对质?”
说罢,他抬手一挥,两名飞鹰卫押着那名信使走上殿来。
信使浑身颤抖,跪倒在地,哭喊道:“陛下饶命!温大人饶命!是温大人派小的去北境联络顾长卿,小的句句属实!这封信,确实是顾长卿亲手交给小的!”
“还有!”
谢承煜拿出一枚北国驻军的令牌,朗声道,“这是北国驻军的令牌!温大人的信使身边,跟着二十名北国精锐!温大人,你倒是说说,一介大梁信使,为何会有北国驻军护送?莫非,你早已与北国勾结,意图谋反?”
铁证如山,容不得温正业狡辩。
他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口中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就在此时,吏部侍郎忽然出列,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说道:“陛下!臣有话要说!臣近日收到一封密信,乃是温氏捏造的证据,说臣收受贿赂,意图构陷臣!臣本以为是无稽之谈,如今看来,温氏之心,何其歹毒!他们不仅要构陷陛下,还要陷害我等中立官员,扫清谋逆的障碍!”
御史中丞也跟着出列,高举手中的密信:“陛下!臣也收到了温氏的威胁信!他们说,若臣不附和他们,便要将捏造的罪证公之于众!臣一时糊涂,才会称病不上朝,臣罪该万死!”
紧接着,那些被温氏威胁、蛊惑的中立派官员纷纷出列,呈上温氏捏造的证据,哭诉自己的冤屈。
他们本就对新政心存认同,只是碍于温氏的威胁,才不敢发声。
如今真相大白,他们自然要站出来,揭发温氏的阴谋。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苍老的脚步声。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儒缓步走入殿中,他正是国子监祭酒,也是诸多中立派官员的师门长辈。
老儒走到殿中央,对着萧九思深深一揖,朗声道:“陛下,老臣今日前来,是为替门生们谢罪。也是为了告诉满朝文武,陛下推行新政,造福万民,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出身如何,岂能成为评判君主的标准?老臣的门生,若有知错能改者,望陛下从轻发落;若有执迷不悟者,老臣愿与他们断绝师门情谊!”
满朝文武皆被老儒的话打动,那些中立派官员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
萧九思看着眼前这一幕,眸中闪过一丝暖意。
她抬手,声音温和而坚定:“诸位平身。朕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凡被温氏胁迫、蛊惑者,只要能揭发阴谋,戴罪立功,朕一概既往不咎。若有真心实意推行新政者,朕必论功行赏,绝不亏待。”
此言一出,那些中立派官员如蒙大赦,纷纷叩首谢恩,高呼道:“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