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66)
沈砚猛地一颤,攥着软布的手松了,指尖微微发抖。
他偏过头,不敢看谢承煜的眼睛,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自己这点小心思,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谢承煜看着他眼底的涩意,心头的那点戏谑瞬间化作了柔软的心疼。
他松开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人:“傻小子,你怎么这么傻。”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沈砚的后背,指尖划过他紧绷的脊背,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郑重:“我和戴云山认识得早,有共同的爱好,那又怎样?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是我青春里的一段风景,却不是我想要的归宿。”
“八岁的年龄差又怎样?你比我小,可你会在我生病时彻夜守着,会在我遇险时挡在我身前,会把我放在心尖上,用你所有的方式护着我。这些,比任何烹茶焚香的风雅,都要珍贵。”
谢承煜顿了顿,捧起沈砚的脸,逼着他看着自己,眼底满是缱绻的笑意,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温润如玉的公子哥,满大街都是。可沈砚,只有一个。只有你,会因为我一句话就红了耳根,会因为我胡思乱想就委屈巴巴,会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沉默的眼底,只给我一人。”
“我以前喜欢过戴云山那样的,可那是少年时的懵懂。现在我喜欢的,是你这柄为我出鞘的刀,是你这个沉默寡言却满心是我的少年,是你沈砚,独一无二的沈砚。”
“年龄差也好,爱好不同也罢,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沈砚僵在他怀里,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点燃了。
他怔怔地看着谢承煜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他的身影,温柔得能溺死人。
眼眶微微发热,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瞬间被这番话驱散得一干二净。
他抬起头,看着谢承煜近在咫尺的脸,眼底满是动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哽咽:“真的?”
“自然是真的。”
谢承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忍不住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我谢承煜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了。别的什么温润公子,再好,也不是我的沈砚。”
沈砚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谢承煜,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得像是带着哭腔:“承煜……”
“我在。”
谢承煜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指尖划过他的发丝,“我一直都在。”
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相拥的身上。
风卷着桂花香,漫过廊下,漫过石阶,漫过他们交握的手。
长刀静静躺在一旁,刀锋上的冷冽,早已被这满院的温柔,融化得无影无踪。
风波平定不过旬日,金銮殿的晨光里便又浮起了刀光剑影。
温氏、薛氏的余党虽已敛去锋芒,却寻到了新的由头,将矛头直指立了大功的谢承煜。
早朝的山呼万岁声刚落,御史台的一名官员便出列跪倒,折子高举过顶,声音尖锐得刺破了朝堂的肃穆:“陛下,臣有本奏!勇义侯世子谢承煜,身为主爵宗室,却常年与江湖人士过从甚密,其听雪楼势力盘根错节,遍布朝野,虽此番助剿逆党有功,可江湖草莽终究难登大雅之堂,长此以往,恐为社稷隐患!”
此言一出,立刻有世家余党附和。
吏部的老侍郎颤巍巍出列,捋着花白的胡须,语气带着几分痛心疾首:“陛下明鉴!新政有云,男子年二十五必婚,女子年二十必嫁,此乃利民生、固邦本之策。谢世子年近三十,却迟迟未曾婚配,岂不是带头悖逆新政?如此行事,何以令天下百姓信服?”
他话音未落,礼部官员紧跟着上前,言辞更是诛心:“老勇义侯一生忠勇,为国捐躯,乃是大梁的柱石之臣。可谢世子自束发以来,便以纨绔闻名,斗鸡走马,流连市井,至今未能承袭爵位,岂不是让老侯爷的忠魂在九泉之下蒙羞?臣恳请陛下,严令谢世子修身正己,莫要再辱没先烈英名!”
这些话句句都踩在实处,却又句句藏着阴私。
他们没有证据指证谢承煜与听雪楼的从属关系,便拿“江湖人士”做文章;没有理由斥责他助力破局的功绩,便拿新政婚配与爵位承袭说事。
更有甚者,是那些畏于萧九思天威,却又心有不甘的中立官员。
他们不敢直言攻讦,只敢旁敲侧击,跪在地上,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陛下,臣以为,谢世子与飞鹰卫统领沈砚相交过密,二人近日形影不离,朝堂之上、宫墙之下,皆是同进同出。沈统领执掌京畿安危,谢世子身系宗室荣辱,二人身份殊重,如此逾矩,恐会引来非议啊。”
这话看似温和,实则最是歹毒。
它不提私情,却字字句句都在暗示二人关系非比寻常,挑动着满朝文武的揣测之心。
一时间,金銮殿上跪了大半官员,此起彼伏的奏请声,如同一道道枷锁,朝着谢承煜压去,也朝着龙椅上的萧九思压去。
谢承煜站在殿中,一身靛蓝长衫被晨光镀上了一层冷辉。
他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嘴角噙着浅笑,仿佛那些诛心之言不过是耳旁风。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令老勇义侯蒙羞”,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他的心底。
萧九思端坐龙椅之上,指尖死死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