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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先帝:朕的父皇是娇夫(267)

作者:月照竹溪 阅读记录

她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看着殿中坦然自若的谢承煜,看着身侧眼神沉凝的萧衍,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她如何不知道,这些人是败了温正业,便想拿谢承煜开刀,断她的左膀右臂?

她如何不知道,谢承煜的纨绔是伪装,听雪楼是她暗中倚仗的力量,他与沈砚,是生死与共的知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她如何不知道,他迟迟不婚,是因为心中装着家国天下,装着那不能宣之于口的情谊?

可她不能反驳。

新政是她定的,婚配之规是她颁的,她不能为了谢承煜,便打自己的脸。

老勇义侯的忠名是朝野公认的,她不能为了谢承煜,便置先烈英名于不顾。

那些关于沈砚与谢承煜的揣测,她更是不能当众辩白——辩白了,便是坐实了“逾矩”,便是给了旁人更多攻讦的把柄。

她看着谢承煜望过来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委屈,没有怨怼,只有一片坦荡的信任。

萧九思的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朝堂上的奏请声还在继续,那些声音像是潮水,一波波漫过金銮殿的金砖,漫过龙椅的玉阶,漫过她的心头。

她是大梁的皇帝,是一言九鼎的君主,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如此无力。

萧衍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僵硬,悄然抬手,覆上了她攥紧的手。

掌心的温热透过龙袍传来,带着无声的支撑。

萧九思侧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狼狈的疲惫。

她知道,今日这关,难渡。

她更知道,这不过是世家余党反扑的开始。往后的路,只会更难。

金銮殿的晨光渐渐淡了下去,殿内的阴影越来越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第102章 寒炉碎语

暮秋的雨,缠缠绵绵下了三天三夜,听雪楼的暖阁里燃着银丝炭,火星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满室的滞闷。

暖阁中央的紫檀木桌上,摊着一封烫金的联名奏折,字迹工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落款处密密麻麻盖着十几枚世家大族的印章,红得刺眼,像一滴淌在素笺上的血。

奏折里的话,没一句提“听雪楼”,却字字句句都绕着那股盘踞江湖的势力打转——“勇义侯世子谢承煜年二十九,未纳妻室,未诞子嗣,恐误侯府传承。”

这是明面上的由头,后面跟着的“私蓄江湖羽翼,结交草莽之士,行事放浪不羁,有失勋贵体统”,才是世家真正的杀招。

他们不直指谢承煜就是听雪楼的幕后楼主,这层窗户纸谁都没捅破,也不敢捅破——听雪楼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世家不愿贸然撕破脸。

可暗地里,谁都清楚谢承煜和那股江湖势力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些深夜出入侯府的青衣人,那些只听谢承煜调遣的暗桩,那些精准打击世家产业的江湖手段,无一不指向他。

如今借着“催婚”的由头发难,不过是想借着联姻,拴住谢承煜的手脚,顺带掣肘那股让他们寝食难安的江湖力量。

谢承煜坐在桌后,指尖夹着一枚白玉棋子,却久久未落。

他穿着件月白锦袍,墨发松松地挽着,脸色比窗外的秋雨还要沉郁。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眯成了一条缝,眼底翻涌着暗流,连带着握着棋子的指节,都微微泛了白。

他的目光扫过“私蓄江湖羽翼”那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指尖用力,棋子险些被捏碎。

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沈砚走了进来。

他刚从宫里回来,玄色劲装的下摆还沾着雨珠,发梢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衬得眉眼愈发冷硬。

他抬眸扫过桌上的奏折,目光在那几句诛心的话上停顿了一瞬,脚步下意识地顿住,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回来了。”谢承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没有抬头,指尖的棋子在棋盘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烦躁。

沈砚“嗯”了一声,反手关上房门,将淅淅沥沥的雨声隔绝在外。

他走到桌旁,垂眸看着那封奏折,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移开,落在暖炉跳跃的火光上。

火光映在他眼底,却没半分暖意。“陛下……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谢承煜终于抬起头,嘴角的讥诮更浓了。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自嘲,“她召我入宫时,御书房的奏折堆得比山还高,满案都是世家逼宫的折子,连几位辅政老臣都跪在地上,说‘世子不婚,新政难立’。”

他顿了顿,将棋子掷回棋盒,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带着压抑的怒意,“她坐在龙椅上,指尖攥着龙纹玉佩,指节都泛了白。话里话外哪里是劝我顾全大局,分明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世家说了,我若不娶世家女,他们便联名请奏,说新政‘只束百姓,不束勋贵’,要废了婚配之规;更甚者,京郊的几支世家私兵都已蠢蠢欲动,扬言要‘清君侧,正纲纪’。”

“她看着我,眼底全是疲惫,说‘承煜,朕知道委屈你,可新政刚稳,百姓刚过上几天好日子,朕不能让这一切毁了’。”

谢承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说到底,联姻是她能想出的,唯一能护住我、护住听雪楼、护住新政的法子。她不是要我归顺,是逼不得已,要用一场婚事,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萧九思的难处,沈砚比谁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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